第701章 情话满分
苏蕴舟和霍铮：“大伯，大伯母。”
霍铮随着她，称呼一声，并不热络，也没有刻意客套，就是那样站着。再加上天生一副不好亲近的模样，尤其今晚，黑色西装压着，更显得端肃。
苏怀远原本还想摆摆长辈的谱，被霍铮这一看，先软了语气：“蕴舟，今天大喜。大伯也没带什么，一点心意。”
说着，拿出个红包，递过来。
苏蕴舟笑着接了：“谢谢大伯。”
周丽华也跟着掏出个盒子，里面是条金项链，不算轻，可和今晚满场的光一比，显得平常，递给苏蕴舟：“拿着。”
苏蕴舟道了谢，没多话。
苏雨晴站在旁边，脸色白着，叫了声“蕴舟”，便没声了。
苏蕴舟点点头：“雨晴来了啊。”
“嗯。”苏雨晴也没再说别的。
苏蕴舟也没有多聊的想法。这堂姐，从小被大伯母惯着，看不上她家。
小时候过年，苏雨晴得了某个新裙子，都要在她跟前转两圈。
后来她考上京市理工，大伯母还说：“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读什么书，不如雨晴在我们身边安稳。”
再后来，苏雨晴谈了好对象，周丽华更是处处显摆。
上回过年，两家算是不欢而散。她以为大伯一家今天不会来，没想到还是来了。
来便来吧。她不缺这一声招呼，可也不会主动热络。敬杯酒，说两句客气话，就算全了亲戚的脸面。
既然她妈说了不用敬酒，那就算了吧，反正她也不想喝。
霍铮随她。苏蕴舟若热络，他话便多几句。她若只是走个过场，他便连笑都省了。他这人，本就不是谁来都肯给面子的。
话不多，甚至没怎么笑，那副模样，让苏怀远莫名矮了半截。
周丽华更是连寒暄都省了，只干笑两声，往后退了退。
等人走了，周丽华拉着苏雨晴坐下，小声说：“你瞧瞧人家那排场，你也给我争点气，别老丧着脸。听见没有？”
苏雨晴没吭声，抬头，看向远处被灯光簇拥的苏蕴舟。
她正仰头跟霍铮说话。霍铮低头看她，不知道回了句什么，苏蕴舟便笑起来，笑得毫不费力，她站在光里，耳上的翡翠泛着润泽的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托着，安稳、明艳，连风都偏向她。
刚才那个霍铮，她看见了。黑色西装，高个子，脸长得比电视里的人还好看。她妈说，那是京市的大老板，家里有钱有势。
可这样一个人，从来到走，连一眼都没看她。他眼里只有苏蕴舟。
苏雨晴把脸别开，指甲陷进掌心。
她哪里比不上苏蕴舟？从小到大，她穿的、用的、谈的，哪样不比苏蕴舟强。家里开厂，父亲有本事，母亲会来事。
她谈的对象，也是深市本地人，那时候，她是亲戚眼里最体面的姑娘。
苏蕴舟呢，不过是个失业了，回镇上出海讨生活的人。
现在，全反了。
苏蕴舟站在人群中央，被人敬着，捧着。她呢？母亲坐在旁边还一句一句地戳她。
想起上回过年，她妈在饭桌上当着一大家子的面说：“我们雨晴啊，好事将近。”
那时她笑着，心里是得意的。如今想来，倒像一记耳光，隔了这么久，才甩回脸上。
苏蕴舟，她凭什么这么幸运。
——
苏蕴舟和霍铮站到观景台边角，离人群稍远一些。烟花还在放，海风吹得她裙摆翻起来，像月光剪了一角披在她身上。
她没看别人，只看着霍铮。
霍铮也在看她，那双眼，和那天在巴黎露台上一样，深且亮。
“霍总，恭喜你。”苏蕴舟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散漫。
霍铮低笑：“同喜。”
两人相视而笑。烟花还在放，海风吹着。江黄岐镇的夜，亮如白昼。
“累不累？”霍铮问。
苏蕴舟摇头，又点头：“有一点，鞋跟太高，笑的也太久。”她说着，轻轻跺了跺脚，像要把那点酸麻从脚上赶出去。
霍铮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半蹲下去，伸手去碰她的脚踝。
苏蕴舟往后一缩：“你干什么，这么多人。”
“没人会注意角落。”霍铮说着单膝矮下去，像在巴黎露台上跪下去时一样，不慌不忙。西装下摆垂到地上，也没管，只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跟，“别穿了，我帮你按一下。”
“霍铮，真不用……”苏蕴舟想躲，又怕动作太大把人招来。这观景台看着偏，可满场都是亲戚眼睛。
他不要脸，她还要。
“别动。”霍铮已经把她脚上的鞋摘了下来。
苏蕴舟拗不过，只能由着他。他的手指带着温热的力度，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正好落在最紧的那处。
苏蕴舟舒服得差点哼出来，忙咬住唇：“你轻点。”
霍铮没答，又换了个位置。他的动作不像真会什么手法，只是尽力让她好受些。
“你还会这个。”
“不会。”霍铮直起身，“只是不想你累着。”
苏蕴舟心里一软，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脚冷。”
霍铮没说话，只把脚往前挪了挪，然后用手环住她的腰：“踩我鞋上。”
苏蕴舟一愣，抬头看他。他面色如常，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快点。”霍铮说，“地上凉。”
苏蕴舟没再犹豫，把两只脚踩在他的鞋面上。霍铮的手扶着她，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风吹过来，她裙子贴着他的长裤，两个人近得不能再近。
苏蕴舟忍不住笑：“霍总，你现在特别像诱骗少女。”
霍铮低头看她：“骗到了？”
“嗯。”苏蕴舟仰起脸，眼睛弯起来，“早就骗到了。”
霍铮也笑，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烟花在他们身后炸开一层，光从海面漫上来，把两个人罩在里头。
苏蕴舟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这男人，关心她累不累，其实他跟她一样，站了很久。
“霍铮。”
“嗯。”
“等会儿回去，我也给你按按。”
霍铮笑了一声：“你会？”
“不会。”苏蕴舟学他，“但可以学。”
霍铮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不用，你我身边，不累。”
苏蕴舟笑出来，轻轻掐了他一把：“霍大总裁情话满分。”
霍铮没说话，只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海风把他西装下摆吹起一角，他也没管，就那么抱着她，站在满天的烟花底下。
远处的主桌上，有人正看着。
赵惠兰远远望了一眼，见自家闺女靠在霍铮肩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忙别过脸去，假装和旁边人说话。可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怀安也看见了。他没出声，只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心里那点“闺女被人抢了”的不舍，被眼前这画面冲淡了。
霍启山和陈婉仪并排坐着。老爷子眯着眼，笑得满脸褶子：“你看，这俩孩子，多好。”
陈婉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霍铮正低头跟苏蕴舟说话，不知说了什么，苏蕴舟仰起脸，笑得眉眼都弯了。
陈婉仪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霍启山看她一眼，又笑：“婉仪，这回该放心了吧。”
陈婉仪收回视线，端起茶杯，遮住唇边那点笑意：“早就放下了。”
霍启山哈哈一笑，也不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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