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大难来时各自飞
有一说一。
王文海怎么都没想到，顾浩东这个老狐狸，竟然抢在公安局动手之前，自己跑到市纪委投案自首了。
这一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顾浩东这一自首，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他不再是公安局要抓捕的对象，而是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的干部，这在处理上，就多了很多回旋的余地。
顾中林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局长，这……这顾浩东，他怎么就自首了呢？”
“很显然，这家伙怕了。”
王文海冷笑了一声道：“他知道咱们把冯向华被抓了，那些跟冯向华勾结的基层民警也被查了。他心里清楚，下一个就轮到他。与其等着咱们去抓他，不如自己主动投案，争取个主动。”
“他这一自首，咱们还就不能抓他了。”
顾中林轻轻点头道。
都是老江湖，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抓肯定是不能咱们抓了。”
王文海叹了一口气道：“他主动向纪委投案，那是向组织交代问题，纪委那边会按自首的情节来处理。咱们现在要做的，尽快搜集他的犯罪证据。”
顾中林微微点头，没有再犹豫，直接带着人去了顾浩东的家。
王文海这边，脸上的表情倒是很淡定。
从表面上看，顾浩东主动投案，纪委那边可能会从轻处理，这对顾浩东来说是好事。
但对自己来讲，顾浩东自首意味着他不能通过公安局的审讯来挖出顾浩东的问题了，只能靠纪委那边去查。
而纪委查案，跟公安局查案，程序上还是不一样的。
王文海担心，顾浩东这一自首，会不会把他跟冯向华之间的那些事，都掩盖过去。
转念一想，王文海又觉得，顾浩东自首未必是坏事。
他跟冯向华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会因为这个自首而发生变化。
王文海想到这里，掐灭手里的烟，转身往审讯室走去。
他要去见见冯向华。
冯向华被抓之后，一直不配合审问，什么都不肯说。
王文海心里清楚，冯向华这是在等顾浩东想办法救他。
但他不知道，顾浩东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
审讯室里，冯向华坐在椅子上，双手戴着手铐，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倔强。
王文海推门进去，在冯向华对面坐下来，看了他一眼说道：“冯向华，想好了没有？有什么要交代的？”
冯向华抬起头，看了王文海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王文海看着冯向华，平静的说道：“你在期待顾浩东会想办法救你，对吧？你觉得，顾浩东是县政法委书记，是县公安局局长，他有办法把你捞出去，对不对？”
冯向华听了这番话，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
“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刚才，顾浩东已经向市纪委投案自首了。”
王文海看着面前的冯向华，淡淡地说道。
“什么？
冯向华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文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吭声。
但是那慌乱的表情和动作，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很明显。
冯向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王文海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可能觉得我在骗你，但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真的。市纪委那边刚刚接到顾浩东的电话，他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投案自首了。现在，市纪委专案组的人，正在往兴隆县赶，马上就到顾浩东的家了。”
冯向华听了王文海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愣了半天，才喃喃地说：“不可能……顾浩东不会那么做的……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信不信由你。”
王文海缓缓说道：“我告诉你，顾浩东自首之后，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他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那叫自首，是可以从轻处罚的。顶多就是受贿罪，判个几年就出来了。但你不一样，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强占土地、强买强卖、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还有那么多事，你这一辈子，恐怕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顿了顿。
王文海意味深长的说道：“说不定，你会死的！”
冯向华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咬着牙，脸色铁青，看着王文海说道：“不可能……顾浩东不会那么做的……他要是自首了，他那些事，也瞒不住了……”
“他有什么事情？”
王文海挑了挑眉毛，对冯向华问道：“你说说看。”
“你……”
冯向华愤怒的看向王文海，很显然明白过来王文海的意思。
这人分明就是在逼迫自己，让自己把顾浩东的问题说出来，让顾浩东给自己陪葬。
“你不用看我。”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你跟顾浩东的关系摆在那里，就算你不承认，我也能从别的地方查到。”
说着话。
王文海冷笑道：“我就很好奇，他顾浩东是怎么笃定只要去纪委自首，就一定能够洗白的。”
顿了一下，他看着冯向华道：“难道说，所有的脏事都是你做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冯向华弄的沉默不语起来。
许久之后。
冯向华抬起头看着王文海说道：“我告诉你，顾浩东根本洗不白。我的公司他有四成干股，他儿子杀过人，是我帮他遮掩的。”
说着话，他咬着牙说道：“这些事我都有证据，他要是想把我卖了，我就把这些事都抖出来，看他怎么洗得白！”
很明显这家伙是气坏了，打算鱼死网破。
王文海听到这句话，顿时眼前一亮。
他没想到，冯向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浩东的小儿子杀过人？
之这可是个大案子！
如果属实，那顾浩东就不仅仅是受贿的问题了，还涉嫌包庇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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