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离婚
“嗯，睡得很香呢。”
杨慕初笑着点头，帮他理了理有些压皱的衣领，故意问：“电影好看吗？”
谈乃仁轻咳一声，面不改色：
“还行。”
其实他只看进去开头十几分钟，后面完全不知剧情。
杨慕初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眨眨眼，用欣赏的语气说：
“是啊，拍得真不错，画面美，感情也细腻。而且……男主角长得也太帅了吧！那个侧脸，那个眼神……”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身边的气压低了一度。
谈乃仁眯起眼，手臂搭上她身后的椅背，将她虚虚圈住，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哦？有我帅吗？”
杨慕初心里偷笑，面上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嗯……这个嘛，各有各的帅。他是那种……精致忧郁的帅，你是……”
“是什么？”谈乃仁追问，靠得更近，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是……成熟稳重有力量的帅！”
杨慕初赶紧找补，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谈乃仁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尤其不满意她夸别的男人“帅”。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某种暗示：
“那种豆芽菜，也叫帅？今晚……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帅’。”
杨慕初的脸颊顿时飞上红霞，但看着他眼下淡淡的疲惫，又心疼起来。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睑，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调侃和关心：
“别，你太累了，该好好休息才是。那种‘帅’，还是改天再见识吧。”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捂嘴低笑起来。
谈乃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双关”和那促狭的笑意，眼睛危险地眯起：
“杨慕初，你什么意思？”
杨慕初笑着跳起来，躲开他伸过来要抓她的手，跑到过道上，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字面意思喽！谈书记，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年纪大了？嗯？”
谈乃仁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锁定了那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看来，今晚有必要好好证明一下，我的‘体力’和‘精力’到底如何。”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上了想要逃跑的杨慕初，轻松地将人打横抱起。
不顾她的低呼和周围零星观众投来的惊讶含笑目光，大步流星地向影院外走去。
“喂！放我下来！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我抱自己媳妇。”
“谈乃仁！你流氓！”
“只对你。”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嬉笑嗔怪的声音渐渐融入喧嚣的市声。
时间流逝。
初冬的海市，空气里透着一股清冽的寒意，但阳光还算慷慨，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将书房一角晒得暖洋洋的。
杨慕初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柔软的沙发，膝上摊开着一本复试可能涉及的专业前沿论文集，手边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花果茶。
考研初试在两周前结束了。走出考场时，她感觉还不错，题目大多在复习范围内，答得也算流畅。
谈不上十拿九稳，但把握总归是有几分的。
紧绷了大半年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懈，她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闲书，插插花，或者被谈乃仁拉着出去散步、吃各种新发现的馆子，日子过得平静而甜蜜。
今天，她才开始着手整理复试的资料，心态已然从容许多。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储存但依稀有些印象的号码，是她弟弟杨耀祖的。
杨慕初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自从上次母亲找她“揭秘”身世之后，她便没有再主动联系过那个家。
每个月三千块的赡养费，她会准时打到母亲名下的卡里，不多不少，像履行一项义务。
对于那个几乎没给过她温暖、只知索取的原生家庭，她自认已经仁至义尽。
至于这个弟弟杨耀祖，他们姐弟感情向来淡薄，他找她，十有八九是为了钱。
这么久没动静，大概是母亲警告过他，或者也觉得从她这里榨不出更多油水？
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犹豫了几秒，指尖在挂断键上悬了悬，最终，她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姐！你可算接电话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杨耀祖焦急中带着抱怨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街上。
“你快劝劝爸妈吧！这么一把年纪了还闹什么离婚啊！丢不丢人！我这边谈女朋友都快被这事搅黄了！”
离婚？
杨慕初握着手机，怔住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却驱不散眸中骤然聚起的惊愕与茫然。
父母要离婚？那个沉默得像影子一样的父亲，和那个永远精明算计、把丈夫儿子当成天的母亲？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印象中，父母的婚姻就像老家那栋灰扑扑的老房子，陈旧、压抑、布满灰尘，却也异常“稳固”。
母亲永远是那个喋喋不休、掌控一切的主宰，父亲则是角落里沉默的背景板。
两人之间似乎从没有过正常夫妻的温情交流，只有无尽的冷漠、忍耐和母亲单方面的抱怨索取。
这样的婚姻，居然也会有走到“离婚”这一步的时候？
“到底怎么回事？”
杨慕初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
“还能怎么回事！妈疯了呗！”
杨耀祖的语气充满了烦躁和不理解，“就从几个月前，整个人就不对劲！
后来不知怎么又跟爸大吵了一架，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非要离！爸一开始不吭声，后来被妈闹得没办法，居然……居然也同意了！现在两人正在家闹分东西呢！姐，你说这算什么事啊？我都这么大了，他们离婚，我脸往哪儿搁？我女朋友家里本来就觉得我们家条件一般，这下更……”
杨耀祖后面絮絮叨叨的抱怨，杨慕初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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