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夸人
“你——”
慕忠眼神一厉，有种被要挟的恼怒。
五十万对他而言，不过是吃一顿私宴或者买件小玩意的零花钱，他爽快给钱，是嫌麻烦，也是想尽快打发，并不代表他接受这种得寸进尺。
杨母看出他的不悦，却并不害怕，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
“急什么？慕大老板。给你个提示，”
她看着慕忠瞬间凝神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你好好想想，当年……你哄我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如果生了女儿，要叫什么名字？”
说完，她不再看慕忠骤变的脸色，手机小心地塞进衣服口袋，拍了拍，然后低下头，像来时一样，快速地钻出了这条小巷，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嘈杂的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慕忠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女儿的名字？他眉头紧锁，努力在早已模糊的记忆深处挖掘。
二十六年前的露水情缘，连对方的脸都记不清了，怎么可能记得说过这种随口哄人的话？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说过。那女人，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记得？
但无论如何，线索指向已经足够明确。一个流落在外、可能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
而且，很可能与他最近才见过、并让他产生莫名熟悉感的某个人有关。
如果是她……
慕忠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巷子里亮起。
他没有立刻拨打电话，而是盯着通讯录里某个名字，眼神深邃难测。
派人去查，查林丹丹，查她的家庭，查她女儿的所有信息。
以慕家的能力，这并不难。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巷子外的市声隐隐传来，热闹而遥远。
慕忠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迈步向巷口走去。
阳光重新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眼底那一片骤然积聚的阴霾。
一段本以为早已湮灭在时光里的风流债，竟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重新撞入他的生活，而且，很可能谈家那位还得成为她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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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另一边。
周日的下午，阳光正好，透过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明亮的光斑。
杨慕初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考研英语词汇书，旁边的矮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花茶和几样小点心。
她穿着舒适的浅蓝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神情专注而宁静。
校门口的风波和高市长事件的余悸，在谈乃仁归来和婆婆的强力善后下，渐渐平复。
她又重新将重心放回备考和日常教学中。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微声响。
杨慕初从书页间抬起头，望向门口。
门开了，谈乃仁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正装，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搭配黑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件薄风衣，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色，但眼神在看到她的瞬间，便柔和下来。
“今天这么早？” 杨慕初合上书，放下，脸上自然而然地绽开笑容，起身迎了过去。
谈乃仁将公文包和风衣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伸手接住走过来的她，很自然地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轻嗅了一下，是家里常用的洗发水清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
“嗯，把几个不必要的应酬推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放松后的微哑，手臂收紧了些，“今天周日呢，总得好好陪陪你。”
高市长倒台，后续的清理、人事安排、项目衔接，千头万绪，他最近确实比之前更忙，常常早出晚归。
能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已是特意抽空。
杨慕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连日来心底最后那点因为风波而残留的不安，彻底消散无踪。
她知道他忙，也理解他的责任，从不抱怨。
他能记得早点回来陪她，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待一会儿，她也觉得无比满足。
“累吗？”
她仰起脸，手指轻轻抚过他眼下的淡淡青影。
“看到你就不累了。”
谈乃仁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落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之前红肿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眼神微暗，想起慕寒雪那句恶意的挑拨，想起可能还在暗中窥伺的不明视线。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他换了个话题。
“你休息吧，我来做。你最近太辛苦了。”
杨慕初挣开他的怀抱，拉着他往沙发走，“你先坐会儿，喝点茶，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阳光洒满客厅，茶香袅袅，寻常的对话，温暖的依靠。
对于杨慕初而言，这就是经历风雨后最珍贵的平静与幸福。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下，弥漫着家常的烟火气。
杨慕初系着素色的围裙，动作利落地处理着食材，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谈乃仁坚持没有完全休息，挽起袖子在一旁帮忙，剥蒜、洗菜、递盘子，配合默契，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盐好像有点少。”
杨慕初尝了尝锅里的汤，微微蹙眉。
“我来。”
谈乃仁接过小勺，掂量着撒入一点点，动作熟练。
“你会不会觉得太清淡？”
杨慕初看着他，他们俩口味其实都偏清淡，但她还是习惯性会问。
“你做的都好。”
谈乃仁侧头看她，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温柔的影子。
“再说，医生也说我饮食要清淡些，正好。”
简单的两菜一汤很快上桌：
清炒生菜翠绿油亮，番茄炖牛腩色泽红润香气扑鼻，冬瓜排骨汤奶白鲜美。碗筷摆好，两人相对而坐。
吃饭的时候，谈乃仁的话比平时多了些，话题也轻松。
他讲起今天在办公室听到的一个有点好笑的汇报失误，模仿着当事人紧张结巴的语气，把杨慕初逗得眉眼弯弯。
他又说起上次带她去吃的那家私房菜馆，老板最近研究出了一道新甜品，据说味道很特别，问她下次想不想去试试。
“这道生菜炒得火候刚好，颜色也漂亮。”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很自然地说，“比我上次在XX酒店吃的还好。”
“牛腩炖得也烂，入味。” 他又尝了一口番茄牛腩，点点头，“汤也鲜，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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