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钟馗法器

林川摇了摇头：“当然没事，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哼！”秦若溪娇嗔一声，然后继续做饭了。

林川站在院子门口，灵识覆盖着周边区域。

他的注意力一部分放在断崖方向周教授和周涵的气息上，另一部分在感知村庄周围是否有异常的灵气波动。

目前一切正常，除了断崖方向那处灵气汇聚点持续散发出的能量之外，没有其他异常气息。

他把红玉戒指里的蛇尸分成几段，然后放进戒指深处。

那棵长在崖壁上的药草确实有用，功效比化神丹要强不少。

他默默盘算着如何用这药草炼制丹药，秦若溪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了过来。

“你吃不吃辣的？我给你加点辣椒在呢么样。”

秦若溪手里拿着油辣椒朝他晃了晃，油辣椒在他的手中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看得出来晒得很透。

他淡然答道：“放一点就行。”

秦若溪点了点头，把辣椒切成碎末放进碗里，又转身去灶台后面生火。

她点火的动作熟练，先用秸秆引燃火苗，再架上细柴，最后加粗柴，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停顿。

铁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的时候她把米淘洗了两遍倒进锅里，盖上木锅盖，然后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火候。

她时不时用火钳拨弄一下柴火，让火势保持均匀，偶尔侧过头看一眼院子门口的动静。

太阳正在缓慢地向西移动。

村子里的嘈杂声逐渐平息了，各家各户的屋顶开始冒出炊烟，混在一起在村庄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雾霭。

秦若溪的粥煮了大约半个小时，锅盖边缘的蒸汽从细密变得浓稠，米香混合着辣椒的气味从缝隙里渗出来。

她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粥面，粥已经煮得浓稠了，米粒都裂开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她把火压小，又加了半勺盐进去搅匀，然后把旁边已经切好的野菜放进去烫了一下，盖上锅盖焖了一小会儿。

她把粥盛进碗里，端了一碗递给林川。

碗沿烫手，林川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接触到碗壁传来的温度。

粥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带着辣椒特有的辛香和野菜微苦的清甜。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体粘稠顺滑，盐味刚好，辣椒的辣味从舌根慢慢散开，不冲，暖胃的。

他喝完半碗粥，把碗放在旁边的石台面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灵识向断崖方向延伸了一下，确认周教授和周涵还在洞穴内，气息平稳，没有异常。

他把碗放回灶台边，转身朝村子周围走了过去。

他沿着村子外围的土路走了大约一刻钟。

这片区域的地势比他一开始预想的要特殊一些，村子处在一片低洼地带，四周被缓坡包围，坡上长满了密密的灌木和杂树。

村子的位置正好落在一个天然的凹陷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形成的浅坑。

这种地形在风水中叫做聚气之地，周围的坡地能把外来的气流和能量聚集到凹陷中心，不容易散出去。

再加上断崖方向的灵气汇聚点持续向这片区域输送能量，让村子周围的灵气浓度一直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

这就解释了巨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蛇类天生对灵气敏感，找到灵气浓度高的地方就盘踞下来不走，时间久了身体会自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灵气，慢慢长成比正常体型大得多的形态。

这种蛇和修士自己修炼不太一样，没有主动引导和炼化灵气的意识，全靠身体的自然吸收，所以虽然体型巨大、灵海饱满，但真正能使用的灵气却远远达不到同水平修士的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林川刚才斩杀它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但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种地形既然能吸引一条巨蛇过来盘踞，那就有可能吸引其他同样对灵气敏感的动物。

蛇只是其中一种，狼、狐狸、甚至体型稍大的野猪，都有可能被这附近的灵气吸引过来。

断崖处的灵气汇聚点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长期存在的，在漫长的岁月里，这周围的山林里说不定已经栖息了不少被灵气滋养过的动物。

这条巨蛇是体型最大的，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但林子深处可能还有其他的。

他走回村口的时候，周教授和周涵已经从断崖那边回来了。

周教授走路的步子比去的时候快了一些，神情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和满足感。

他的手握着一样东西，看不出具体形状，被他的手掌和袖口遮住了大半。

周涵跟在他身后，手中拿着地图，面容略显疲惫，但看到林川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林川迎了几步，目光落在周教授握紧的手上。

周教授走到他面前，把攥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把短剑，剑鞘是深色的木质，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和装饰，朴素得近乎粗糙。

剑柄缠着深色的线，线已经磨得发亮了，看得出来被握过很多次。

剑鞘和剑柄的连接处没有金属护手，整个剑身看起来像是一段被削成剑形的木头，长度大约和成年人前臂差不多。

周教授把剑放在林川手里，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刚刚在洞穴里蹲了太久的沙哑：“我父亲信里提到的那件东西就是它。洞穴里没有什么别的了，只有它放在一块石板上面。我拿起来的时候它就这样了，和普通旧物没有区别。但我父亲在信里写过，说这是传说中钟馗留下的法器。他以前跟我说过几次，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说法，具体是不是真的也无从考证，我一直只把它当个故事来听。”

林川握住剑柄，把它从剑鞘里抽出一截。

“钟馗法器？真的假的？”林川十分意外，钟馗是不是着呢的都很难说，这个钟馗的法器简直是太奇怪了，这个世界哈桑怎么会有一种东西自称钟馗法器呢。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些东西。

剑身是暗淡的银色，表面有一些极浅的纹理，像是某种金属材质，但看不出具体的成分。

剑刃不算锋利，边缘处有几处细小的缺口，看得出来经历过不少使用。

他没有在剑身上感知到灵气的流动，和普通的古董铁器一样，没有任何能量的痕迹，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寒意从接触点传过来，温度比周围空气低一些，像是握住了一块放在阴凉处很久的石头。

他把剑收回鞘中。

周教授说的钟馗法器更像是一个传说，这种东西如果真的是钟馗用过的，不可能一点灵气痕迹都留不下来。

但他没有否定周教授的话，只是把剑放进了红玉戒指里，然后招呼众人回村。

周教授倒是十分兴奋，他觉得这肯定是一个重大发现，至少说明他家人没有被忽悠，他们确实是有传承。

秦若溪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说是桌，其实只是一块平整的大石板，被两块石头垫高了四个角，放在老奶奶家的院子里。

石板上摆着几个粗瓷碗，一碗粥，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红薯。

老奶奶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吃饭，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一种安静的表情，像是在看一群远道而来的客人终于安顿下来。

林川在石板边坐下来。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还是热的，秦若溪又往里面加了一把野菜，颜色比中午那碗多了一层绿意，味道也更清甜了一些。

他夹了一块红薯放进嘴里，红薯烤得恰到好处，表皮微焦，里面的肉质绵软，甜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周涵坐在她父亲旁边，筷子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看得出来有些累了。

周教授端起粥碗喝了大半碗，然后把碗放回石板上，靠在一把竹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吃完饭之后天色开始暗了。

老奶奶从屋里抱出一床薄被和两个枕头放在石板上，指了指堂屋旁边的空房间，说晚上可以睡在那里。

秦若溪主动把碗筷收了洗好，又把灶台收拾干净，然后走回石板旁边坐下来。

林川看向远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可又说不上来时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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