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卷入麻烦
林川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淡：“他来找我也没关系。”
秦若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这个回答背后的底气是什么。
她低头继续喝汤，吃完了最后几片羊肉，把碗推到旁边，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秦若溪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饭馆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街道上白天残留的余热和远处飘来的油烟气味。
她站在饭馆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侧过头看着林川：“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林川报了周教授住的那家酒店的名字。
秦若溪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迈步走下台阶，朝灰色轿车的方向走去。
林川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子发动之后沿着街道朝酒店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秦若溪没有熄火。
她坐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林川，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比之前认真的语气：“你今天帮了我两次，一次在停车场，一次在山顶。这两件事我都记着。如果你在龙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明天想找个地方转转，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一个号码递过来。
林川接过去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推开车门下了车。
秦若溪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明天见不见是另一回事，号码留着总有用的。”
然后她踩下油门驶离了路边，灰色轿车的尾灯在街道尽头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路口转弯处。
林川站在酒店门口目送那辆车离开，然后转身走进大堂。
电梯门合拢的时候他看着楼层显示灯逐一亮起又熄灭，在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
秦若溪的出现是偶然，孟泽宇的出现是秦若溪带来的后续，两件事之间没有明显关联。
他在龙城停留的时间不长，只要周教授的事情办完就可以离开，不需要在这里节外生枝。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刷了房卡推门进去，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房间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窗帘拉得严实，窗外的城市灯光在帘布上投下一片模糊的亮斑。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灵识向外延伸覆盖了酒店大堂和周边街道的范围，确认了没有异常的灵气波动和跟踪的痕迹，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周涵发来的消息，说他们在研究所的事情比预想的要晚一些，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让林川自己安排。
林川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川被走廊里的说话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七点。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
他的灵识向外延伸了一下，感知到走廊里站着两个人，都是普通人的灵气波动，没有修为痕迹。
其中一个人的呼吸频率偏快，像是在等待什么，另一个人的呼吸平稳，像是陪同一起来的。
他坐起来穿好外套，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胸前挂着一块工作牌。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目光落在林川的房间门上，像是在确认门牌号是否正确。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看到门开了，往前走了半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稳：“林先生是吧？我是对策局龙城分局的，姓刘。早上接到局里通知，说您昨天在停车场那边处理过一辆车的扣押手续。按规定流程需要补一份签字确认，您方便现在跟我去一趟分局吗？不会耽误太久。”
林川看着他。
那个男人的表情客气而程式化，语气和措辞都挑不出明显的毛病，但这件事情本身不太对劲。
停车场的手续昨天已经当场办完了，制服男人明确说过特事特办直接销了。
如果需要补签，不应该由分局的人来酒店门口堵人，而是停车场那边的人自己联系才合理。
林川没有当场拆穿。
他把房门带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姓刘的男人，开口的时候语气和他一样平稳：“手续已经办完了，不需要补签。你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让他自己来见我。”
姓刘的男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他的目光从林川脸上移开了大约一秒，然后重新落回来。
他站在走廊里，手指在对讲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他身后的年轻男人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目光在走廊两侧来回扫了扫。
林川没有等他们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侧身从两个人之间的空隙穿过，朝电梯方向走去。
那两个人没有拦他，也没有跟着他走。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门合拢的时候他从缝隙里看到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年轻男人低声朝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姓刘的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电梯下到一楼，林川穿过大堂走出酒店门口。
他站定之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
他沿着人行道朝街口走去，打算先找个地方吃早饭，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给周教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们在研究所的进展。
他刚走了不到五十米，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从侧面路口缓缓驶出，跟在了他身后大约十米的位置。
他没有回头，灵识已经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灵气波动，普通人的气息，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制的专注感。
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辆灰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秦若溪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头发扎成了比昨天更紧的马尾。
她朝林川的方向微微扬了一下下巴：“早。你也出来吃早饭？”
林川看着她：“你跟着我多久了？”
秦若溪的表情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出现任何波动，依然带着那种轻松的随意：“没多久，从你出酒店的时候才开始跟的。我就是路过正好看到你，想着你一个外地人在这里也不熟，不如一起吃个早饭。我知道街角有一家卖豆浆油条的老店，比酒店里的自助早餐好吃多了。”
林川看着她。
秦若溪的表情是认真的，或者说至少看起来是认真的。
她没有因为被拆穿跟踪而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那种松弛的姿态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说辞。
林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昨天晚上说的孟泽宇，今天早上他在我酒店门口安排了两个人来堵我。”
秦若溪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变成了一种被确认了某种担忧之后才会有的认真。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林川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开口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派了人来酒店？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跟他们走。”
秦若溪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站在早餐店门口的台阶下面，双手叉腰，目光落在街对面某栋建筑的屋顶方向走了一瞬神，然后转回来看着林川：“这个人比我预想的要疯。我本来以为他顶多就是找人查查你的身份，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让人去酒店堵你。你今天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别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他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不会只做一次。”
林川看着她：“你想让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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