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救人帮忙

大堂里其他几桌客人有的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有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没有人站起来。

赵璐璐放下了筷子。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快不慢，椅子腿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响。

她绕过自己的座位走到隔壁桌旁边，站在那个醉酒男人和穿白衬衫的女人之间，身体微微侧着，挡在了女人的前面。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你喝多了，该回去了。”

醉酒男人的目光从女人身上转到了赵璐璐身上，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这张脸是什么来路。

然后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手臂朝赵璐璐的肩膀推了过来，嘴里含混地喊道：“关你什么事！”

他的手掌在接近赵璐璐肩膀的时候，赵璐璐的身体往侧面偏了不到十厘米，那只手从她肩膀外侧掠过，扑了个空。

醉酒男人因为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半步，身体朝前倾了一下，赵璐璐的右手从下方抬起来，手掌贴在他肘部外侧轻轻带了一下，他整个人朝侧边歪了过去。

然后他身体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空桌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弯下腰捂着撞到的地方骂了一声。

站在醉酒男人身后的同伴脸色变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想伸手拉人，但赵璐璐的目光已经转到了他身上。

那人看到赵璐璐的表情之后脚步停住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

醉酒男人从桌角旁边站直身体，脸上被酒精熏出来的红色更深了，他指着赵璐璐，嘴里含混地喊着“你等着”之类的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的同伴伸手拽了他一下，把他朝门口的方向拉，他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回头朝赵璐璐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楚，尾音被店门关上的声响切断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穿白衬衫的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身体还是有些颤抖，仿佛没从刚才的恐惧之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赵璐璐，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谢谢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赵璐璐摆了摆手：“没事。你以后一个人出来吃饭最好选人多的位置。”

女人用力点了一下头，弯腰把洒了的杯子扶正，又朝赵璐璐说了一声谢谢才坐下来。

赵璐璐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表情和刚才没什么变化，像是刚才那件事只是吃饭途中被打断了一下而已。

伊丽莎白趴在桌上侧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一下带得挺准的，他一点都没碰到你。”

赵璐璐说：“林川教的。”

“我也想学。”伊丽莎白可怜巴巴地看向林川。

“你学不来，你一个教廷的圣女怎么可能学的了我们东方的灵术？”林川无奈。

“好吧。”伊丽莎白有些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林川表情严肃，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却也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无奈，又有些觉得伊丽莎白可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璐璐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她的视线在林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继续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菜又上了两道，三个人吃得不快不慢，服务员过来续了一次茶。

伊丽莎白和赵璐璐聊了几句关于比赛的事情，声音压得比较低，不影响周围其他桌的客人。

林川靠窗坐着，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说一句简短的话回应一下。

吃到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赵璐璐夹菜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她的筷子悬在碟子上方，没有落下。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散掉了。

林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赵璐璐把碟子里最后一块鱼夹起来吃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的街道，路灯把路面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泽，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掌，五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林川，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林川，我胸口有点闷，不是很严重，就是有一点点堵。可能是吃快了。”

林川放下筷子，伸出右手，手指搭在她左手腕的脉搏上。

他的指尖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眉头皱了一下。

赵璐璐的脉搏跳动的节奏出现了不规则的波动，频率在加快，但每一次跳动之间的间隔忽长忽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她的心跳节律。

他的灵识从指尖渗入她的经脉，沿着手臂向上走了一圈，在她的灵海边缘感知到了一团异常的灵气东西。

那团东西的质地和他平时在修行者身上见到的灵气杂质不同，它一种活的东西，没错，是活的！

这正是林川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这东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她的心脏方向扩散。

那团东西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灵气薄膜，是用来隐藏那团东西的存在，让它不容易被灵识察觉到。

林川松开她的手腕，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刚才坐过的位置，然后移到她面前的碟子和碗上。

他的灵识覆盖了整个餐桌，沿着每一道菜的表面走了一圈。

他走到那碟清蒸鱼的盘沿边缘，指尖悬在盘边上方，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气息残留。

那道气息的质地和他的灵气不同，也和赵璐璐、伊丽莎白的灵气不同，带着一种阴沉的杀意。

赵璐璐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忽然往下滑了一截。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她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一种浅短的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在明显缩小。

她的手指从桌面滑落，垂在椅子侧面，指尖微微蜷着但没有握住任何东西。

伊丽莎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站起来快步绕到赵璐璐旁边，弯下腰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转头看着林川，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她怎么突然晕了？刚才还好好的。”

林川没有回答。

他蹲在赵璐璐旁边，右手重新搭在她的脉搏上，这一次他的灵气直接压入了她的经脉深处，在那团异常的东西周围形成了一圈灵气屏障，将其隔离在灵海边缘，不让它继续向心脏方向扩散。

他的灵识沿着那团东西的表面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来源路径是从她的手指接触过的食物表面进入身体的，入口位置在她右手食指的指尖。

那团东西的结构他之前在古籍里看到过，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类似于蛊毒的东西，能够影响人的神经抑制，甚至是行为动作，乃至是生命。

术法的触发需要施术者在一定距离内持续输出灵气来维持那团东西的活性，一旦施术者停止输出或者距离太远，东西就会失去控制自行消散。

林川站起来，目光转向大堂门口的方向。

他的灵识向外延伸，穿过了玻璃门和街道的距离，覆盖了整条街的范围。

他捕捉到了一道正在快速靠近的灵气波动，那道波动的频率不稳定，带着明显的功法特征，和赵璐璐体内那团东西的灵气波动相互呼应。

那道波动的来源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正在向餐厅门口移动，速度很快。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刚才那个醉酒男人。

他的酒气比刚才淡了一些，走路也稳了，但他的表情和刚才完全不同了，嘴角挂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老人，老人大约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梳成一条细长的辫子垂在脑后，脸色偏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黑色的短杖，杖身表面雕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和赵璐璐体内那团东西的结构几乎一致。

醉酒男人走到餐桌前面停下来，目光扫过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的赵璐璐，然后落在林川脸上。

他笑了一声，声音比在门口的时候清楚了不少，带着一种得意的神色：“刚才你不是挺能打的吗？现在你再动手试试。你旁边这个朋友已经中了我师父的蛊，你动一下手，她的心脉就会被蛊虫彻底堵死。”

“你要是不想让她死，现在就跪下来磕三个头，把你身上所有的钱掏出来，我心情好了说不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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