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一起返京，再也不放手了

叶钧褚疑惑：“为什么呢？在这边有熟人，里面的消息还比较快打听……”

“是因为她给秦湛霆下了蛊。”

江颜兰说，“蛊也是一种毒虫，靠的是信息素。

特别是这种一对的蛊虫，离得越近，信息素的作用越大。

如果水乳交融，那就是信息素分泌的顶峰。相反，离得越远越好，控制力和毒性会相对减弱，说不定湛霆会恢复判断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急救室的门上。

“她现在不是要调查她吗？

就把她想办法送去南境边界，和马来西亚、泰国接近的国界。

她也出身在那边附近，说不定就是从那里偷渡过来的。

你只要找找关系，应该可以办理，立即把她送走。”

叶钧褚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要交代清楚，”江颜兰补充道，“一定要制止她自杀。必要时候可以打镇定剂。”

叶钧褚听到这样可以让秦湛霆不再受那么强的控制，只要能减少被那种女人操控，减少对孟挽的伤害，他当然愿意去做。

他立刻说：“我现在就去试试，看能不能安排。”

说着他转身就走。

孟挽在叶钧褚走后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叔叔，”她看着江颜兰，声音有些发虚，“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偷渡来的。”

江颜兰当然知道。

他本人就认识阿黎。

如果他作证阿黎有准确的出身地址，并且联系阿黎的爸妈、族人，很快就可以把阿黎弄出来。

但是江颜兰对这件事却展现了绝对的冷酷。

原来他不是对每个人都善意。

他的善意是有锋芒的。

对于跟白龙熙蛇鼠一窝的阿黎，他不打算去拯救。

江颜兰拍拍孟挽的肩膀。

“她做的这些事，就是决心要走上死路。

在找到破解秦湛霆的蛊毒之前，一定要把她控制住。

否则这次她再出来，以她的性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不想你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孟挽点点头。

她很感激江颜兰。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站在她这一边，帮她分析利害，帮她扫除障碍。

父母的车祸确实是她一生的痛楚，但是江颜兰弥补了她感情的缺失。

她觉得他就像自己的父亲。

“叔叔，”孟挽带着哭腔，“我刚才很不冷静。我甚至动了离婚的念头。可是后来我想清楚了，我不该说放弃就放弃，连我都放弃他了，谁还能拯救他，我对他发生这些事有责任，我应该承担起身为他妻子的责任，不应该因为伤心就离开他，放弃他，我再也不会了。”

江颜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温柔。

“你会动这个念头很正常。你本来就孕期，情绪会很敏感。

虽然我独身，但是我也知道，爱情最伤人。你和湛霆，吃太多苦了。”

孟挽靠着走廊的椅子坐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秦湛霆对她的维护，让她在所有的绝望里，还能抓住一点点希望。

坐着等了一会儿，孟挽靠着椅子睡着了。

她太累了。

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她的头歪在椅背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眉头却还是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

江颜兰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他知道，她太倔强了。

要她回去，她肯定不回去。

她要等急救室的最新消息。

他站在她旁边，靠着墙，看着急救室那盏红灯，目光沉静而锐利。

第二天清晨，孟挽只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她饿了。

昨天从中午到半夜，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怀孕四个多月的身体消耗很大，她一站起来，眼前就发黑，差点低血糖昏倒。

江颜兰扶住她给她递来了早餐。

是医院对面的早餐店，热气腾腾的粥，软糯的包子。

孟挽接过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粥是小米粥，很稠，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叔叔，你什么时候去的，这么早？”她问，嘴里还含着粥。

江颜兰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豆浆。

“天一亮就去了。还好早餐店四五点就开始营业了，不然你现在都饿坏了。”

孟挽很感动。

“叔叔，你真体贴。”

她低头继续吃，眼眶又有点热。

江颜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吃了早点，孟挽用清水洗漱了。

等到11点，急救室才打开。

医生出来了。

孟挽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秦湛霆的家属？”

“我是。”孟挽说，声音有些发抖。

医生翻开手里的病历，语气平稳。

“患者是因为心肌缺血引发的休克，伴随着剧烈的心绞痛和其他副反应。经过治疗已经脱离危险。没有找到心绞痛的具体原因，后续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和观察。”

孟挽喜极而泣。脱离危险了。他没事了。

另一边的急救室此时也把患者推了出来。

替班的男警走过去。

“患者因为剧烈撞击导致了脑震荡、颅内出血，已经清理了血肿，血也止住了。”

孟挽上前说，

“麻烦您能不能把两人安排在相距比较远……”

江颜兰制止了她。

“一个医院能有多远。”他低声说，语气很平。

江颜兰抬起头，看向主治医生。

“我昨天已经叫了京市的救护车，等中午就会到。我们会立即出发，把他送去京市治疗。”

主治医生懵了。

他尴尬地推了推眼镜，看着江颜兰。

“这位先生，是觉得我们医院哪里做得不好吗？是，京市的医疗水平是比我们要更高，但是……”

江颜兰打断他，“麻烦您，出具出院通知单。我们承担一切后果。”

主治医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孟挽是秦湛霆的家属，有权办理转院。

而且对方也知道患者是什么身份，想要最好的医疗是正常的。

叶钧褚也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那边说等病情好转，就立刻送她去那边。那边有边防警察，让他们监管她。”

孟挽抬头看他。

“哥，谢谢你。”

叶钧褚摆摆手，表示不用谢。然后他得知了他们要立刻返京，不忧反喜。

“太好了。”他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就一起返回京市吧。挽挽，京市那边犯罪率非常低，民警效率非常高。我相信乱七八糟的事更少。想害你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他顿了顿，看着孟挽的肚子，语气软了下来。

“况且，那里还有你们的孩子。爷爷也出院了，现在身体还不错。我们大家都可以保护你。秦湛霆要是敢欺负你，我们绝对饶不了他。”

孟挽点头。

“谢谢你，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感激。叶钧褚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中午，京市的救护车到了。

秦湛霆被小心地抬上车，身上连着监护仪，氧气面罩罩着他的口鼻。

孟挽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一只手覆在肚子上。

叶钧褚坐在副驾驶，江颜兰坐在后面的随行车上。

救护车驶出医院，汇入正午的车流。车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高楼、树木、行人、广告牌，全都在窗外飞速后退。

孟挽看着秦湛霆的脸。

他还在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他的手指偶尔会轻轻蜷缩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孟挽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天后，秦湛霆醒来了。

他躺在一个充满古色古香的大房间里，红木家具，雕花窗棂，窗外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中药的苦涩气息。

他的头很沉，像是灌了铅。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扎着针，连着输液管。

他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两份文件。

等缓过来。

他伸手去拿。

手指有些发抖，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他皱了皱眉，翻到第二页，又是一份。

两份报告。两个孩子的名字。鉴定结果：确认亲子关系。

他看着那两份报告，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垂下来，报告落在被子上。

他盯着天花板，看着那些古老的木梁和彩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自己有过孩子。他不记得自己结过婚。

他不记得那个穿着白裙、站在酒店客厅里、眼眶泛红却死死忍住泪水的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他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那种疼很闷，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住了，想要破土而出，却怎么也出不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那两份报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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