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我不要钱,我只要他
“果然是你做的!你真恶毒!居然用这种方法破坏我和我老公!你太过分了!”
孟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看着阿黎那张年轻的脸,看着她裸露的肩膀,看着她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愤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
“阿黎。”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明人就不说暗话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女警跟在旁边,警惕地盯着阿黎。
“我和秦湛霆从小一起长大,有二十八年的感情。
他爱我如命,连我们住的别墅,每一处都是他为讨我欢心而精心设计的。
我们有三个孩子。”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我和他都出身豪门,都继承了上一代父母辈的家业。
他为了给我治病才去苗寨那里的。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啊?”
阿黎的脸色变了。
孟挽继续说,语气不疾不徐,却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进阿黎的心里。
“他原本对你厌恶至极,怎么可能为了你而背叛我?
我已经很清楚了,你给他下了世上最厉害的蛊。”
这句话一说出来,旁边的女警震惊得不得了。
女警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干练又沉稳。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家庭纠纷——富商出轨,原配抓奸,小三哭闹。可“下蛊”两个字一出来,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不是迷信的人。可苗疆蛊毒的传说,她从小就听过。
小时候外婆给她讲过情蛊的故事,说女人用蛊虫拴住男人的心,男人到死都逃不开。
那时候她只当是吓唬人的民间故事,可现在,她站在这个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看着地上脱光的女人、原配惨白的脸,她忽然觉得那些传说可能不全都是假的。
而且,她发自内心地可怜孟挽。
这个女人怀着孕,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开这样的豪华酒店,而且正好撞破两个人疑似发生关系。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已经崩溃了。
可孟挽没有。她站得笔直,说话有条有理,甚至还在试图和对方沟通。
女警不由自主地往孟挽身边靠了靠,像是想给她一点支撑。
阿黎听到“下蛊”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有外人在场。
这个女警是警察,如果她承认了,就是刑事案件。
阿黎虽然来自苗疆,可她不蠢。
她知道下蛊是犯法的,知道如果孟挽报警成功,她就完了。
她立刻否认。
“你胡说八道!”
阿黎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理直气壮。
“你在自欺欺人!
我比你漂亮,比你年轻,比你有趣,什么都比你好!
你说什么下蛊?
明明就是他和你没有爱情,和我才是真正的爱情!
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你才是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她越说越激动。
“你居然卑鄙到报警我卖淫!你太狠了!你这样做会不得好死,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这个毒妇!”
孟挽听着那些诅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确实是想套话。
来之前,江颜兰跟她说过:“挽挽,如果阿黎在慌乱中承认了下蛊的事,并且有第三方证人在场,你就可以要求警方介入。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伦理斗争,而是刑事犯罪。
警方一旦立案,我们就有更多的手段去调查,去找到解蛊的办法。”
所以孟挽才走进这间卧室。
她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求阿黎放手的。
可阿黎没有中计。
阿黎虽然慌乱,虽然愤怒,虽然被警察撞破好事吓得浑身发抖,可她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咬死了不松口。
她可以骂孟挽是毒妇,可以哭诉自己是真爱,可以说一百遍“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但她绝不会承认自己下了蛊。
孟挽看穿了这一点。
她没有纠缠,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阿黎后背一凉。
“是我会死,还是你会死?”
孟挽说。
“我们已经找到了办法,解开我丈夫身上的蛊。解开后,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她停顿了一秒。
“在几天之内全身溃烂,被蛊虫吃干净,然后受尽折磨死掉。”
阿黎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显然本能地害怕了。
她的手抓着被子,指节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的脑子里闪过白龙熙的话——“蛊王无药可解,一生都有效”——可孟挽的眼神那么笃定,那么冷静,像是真的找到了办法。
但她不蠢。
她在心里默念:孟挽骗人。
蛊王无药可救,不可能被解开。
阿熙承诺过她,一生都有效,无药可解。
阿熙不会骗她的。想到这里,阿黎狂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狠厉。
“孟毒妇!”
她一边笑一边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冲花了晕开的眼线。
“随便你对付我!
如果你把我害死了,我老公一定会殉情!
你也捞不着好!
识趣你就放手成全我们,跟我老公离婚,我们结婚,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孟挽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一下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看着阿黎那张疯狂的脸,看着她眼底那近乎笃定的得意。
阿黎笃定秦湛霆会为她殉情,只不过因为蛊王死一个就会死一对,阿黎如果死了,秦湛霆也会死。
美其名殉情,其实是毒发。
孟挽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疼痛压下去。
她慢慢走近阿黎,坐在她床边。
女警紧张地跟上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孟挽朝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她看着阿黎的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既然知道我有办法对付你,那你怎么不想一想——”
她微微倾身,目光沉静如水。
“我是秦湛霆的太太。
如果你死了,他也跟着你殉情了,我就和我的孩子一起,合法继承了我丈夫的所有财产。而你呢?”
她顿了顿。
“已经死了凉透了,一无所有。弄到这种地步,你值得吗?”
阿黎的笑容僵在脸上。
孟挽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阿黎心里那潭浑水。
“你背后的人洗脑让你做这个小卒,他却撇得干干净净。你甘心吗?”
她看着阿黎的眼睛,一字一句。
“而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阿黎拽着身上的被子,指节泛白。
眼底的疯狂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安。
“你什么意思?”她问,声音哑了。
孟挽说:“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可以合作。”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与其你担惊受怕,担心自己被我针对;
与其顶着小三的头衔,一辈子都没法堂堂正正地做人;
与其寄生在别人老公身上做寄生虫;
与其面临哪天蛊毒被解开,你死得凄惨——不如你退出这场争斗。”
她停了一下,让那些话在阿黎脑子里转一圈。
“只要你退出,把种在秦湛霆身体里的东西取出去,为了表示感谢,我可以答应你在物质上的任何要求。
给你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你还年轻,你有了钱,我送你去最繁华的地方,你可以纸醉金迷地享乐过一生。
男人要多少有多少。”
孟挽来之前,和江颜兰谈过了。
江颜兰说:
“现在对蛊王的了解实在太少。
但是看毒性和情蛊存在相似,很可能是情蛊的强化版本。
既然是情蛊中的一种,解铃还须系铃人。
让下蛊的那个人心甘情愿地解,反噬是最小的。
看情况,蛊是阿黎下的。如果阿黎愿意心甘情愿地解开,这件事就容易得多。”
所以孟挽来的真正目的,是劝阿黎退出。
只要能把阿黎从那个阵营中策反,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白龙熙是主谋,阿黎是棋子。
如果棋子倒戈,主谋的计划就会崩盘。
孟挽可以拿到阿黎的证词,可以顺藤摸瓜查白龙熙,可以让秦湛霆回到她身边。
她看着阿黎,等着她的回答。
然而阿黎的眼神却没有变得更清醒。
她坐在床上,拽着被子,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起刚才的场景——警察破门而入,五六个男人看见了她赤身裸体的样子。
换做是村寨里,她早找一根绳子吊死在屋子里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孟挽。
她会这么窘迫,都是因为孟挽。
阿黎最后悔的是没有在秦湛霆一清醒就和秦湛霆发生关系。
在他承诺娶她的时候,就应该索性直接上床。
如果他们发生了,就不会再有人能对付她。
她就会怀孕,就会成为秦湛霆的心头肉,就会逼迫秦湛霆非离婚和她结婚,做名正言顺地做秦太太。
她既难过又懊悔。
可她没有哭。
她努力保持冷静,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看着孟挽。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刻意的漠然。
“我和我老公是真爱。我不是为了钱。你以为用钱就能打发我吗?”
她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很勉强的笑。
“我一定会让他跟你这个死贱人离婚。我们是情不自禁地相爱的。我对他的感情是纯粹的,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我也不会出卖我的爱情。”
她盯着孟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我不要钱。我只要他,我的老公——秦湛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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