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功劳最大

医生找着周秉坤，说张越森的伤情恢复得挺好，伤口长势也不错，再养一阵子就能下地了。

　　“多亏马大婶这些天没日没夜地伺候，病人恢复这么快，她功劳最大。”

　　周秉坤听完，总算松了口气。可扭头一看马大婶，脸色蜡黄蜡黄的，比前两天差了不少。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让医生给马大婶也瞧瞧。

　　医生进了病房，马大婶又睡着了。她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成天犯困，坐在那就打盹，整个人没一点精神。

　　周秉坤一开始还以为是累着了，歇歇就好。结果医生上前看了看，眼皮一翻，脸色就沉了下来。

　　出了病房，医生把周秉坤叫到办公室，话说得很直：“她这病不轻，身体机能退化得厉害，一看就是长期熬出来的。

　　得马上治，不能再拖。真等她倒在床上起不来，再治就啥都晚了。”

　　周秉坤一下急了：“那就治，现在就治！钱的事你甭操心，该多少我出多少。”

　　婷婷和丽丽听说了这事，都吓了一跳。婷婷先开口：“马婶是照顾张哥才累倒的，这几天我留下照顾她。”丽丽也说想来。

　　周秉坤想了想，让她俩轮班，一个看医院，一个看店，张越森那边也不能断人。这么一合计，总算安排妥了。

　　马大婶一觉睡醒，看见婷婷守在床边，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这丫头咋在这儿？店里不用看了？我没事，你赶紧回店去。”说着就要下床。

　　婷婷把她按回去：“马婶，店里丽丽看着呢，你就在这好好养病。这些天光顾着忙店里的事，把你老给疏忽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马大婶不听。她这人一辈子要强，最怕给人添麻烦。“我身子骨硬朗着呢，用不着人伺候。

　　店里那么多事，丽丽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周秉坤还常往外跑，生意要紧。你快走，别在这耽误工夫。”说着就下床，要把婷婷往外推。

　　婷婷不敢跟她说实话。周秉坤走前特意叮嘱过，老太太脾气犟，要知道自己得了病，死活不会留院。可不说清楚，她又非要走。

　　婷婷正急得没法，护士推门进来了。

　　护士端着药盘子，一看马大婶在那推人，嗓门登时高了：“大娘你这是干啥？有病不好好躺着，起来推推搡搡的，还想不想好了？赶紧躺下，要打针了。”

　　马大婶愣住了：“护士，我啥病啊？咋还要打针？”

　　“没病能住这屋？快躺好，别乱说话，也别乱动。”

　　马大婶没法，只好躺回去。护士配好药，一针扎下去，打完又叮嘱两句才出去。

　　屋里静下来。

　　马大婶把婷婷叫到跟前，脸上那表情，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婷婷，你跟婶说实话，我到底啥病？是不是治不好的那种？你别瞒我。”

　　婷婷忙安慰：“不是，您就是操劳过度，身子虚了。医生打点药调理调理，过几天就好了。

　　养好了您还得回去照顾张越森呢，他刚做完手术，正离不开人。”

　　马大婶哪肯信。她这么大岁数，心里门儿清，小病哪用得着住院。她叹了口气，话越说越像交代后事：“我这一辈子没享啥福，就是放心不下我那儿子。不知道他在里头过得咋样。

　　你帮我写封信，等我走了，你交给他，让他出来好好做人，别再犯糊涂。”

　　婷婷听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马婶，你说这话干啥，你这不是好好呢吗？你这样说，我心里难受。”

　　她坐到床边，拉着马大婶的手，一句一句劝，说了老半天才把人给稳住。

　　等马大婶睡着，婷婷才算松口气。这一天折腾下来，她也累得不行，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古董店里，周秉坤和丽丽正忙着。小浩子好几天没露面了。

　　刘一手过来串门，进门就问：“见着小浩子没？这小子跑哪去了，我可有阵子没见着他了。”

　　周秉坤摇头：“没有，自从上次分完钱，再就没来过。你说他是不是生我气了，不想见我？”

　　他那回真不是抠门。卖古董的钱，他扣下大头要当张越森和马大婶的住院费，张越森后期还得花不少钱，手里不能没底。

　　可这话，他不好拿到明面上跟小浩子说。

　　刘一手倒看得开：“你别管他，小浩子就那德行，见钱眼开，闹两天脾气就好了。以前我俩也老翻脸，有时候还动手，过后不照样没事。

　　他顶多出去散散心，过几天准回来。”

　　周秉坤嘴上应着，心里却总觉得这次没那么简单。

　　小浩子压根没走远。他就在店附近盯着，专等周秉坤离开，好进店弄件值钱的东西，卖给肖亦凡。

　　他越想越气：那件古董卖了那么多钱，才分他那么点，他跑前跑后没少出力，凭啥好处全让周秉坤占了？

　　他对这店熟得很，知道后墙有扇窗户锁不严。趁店里没人，他绕到后面，伸手一推，窗户果然开了。他翻身进去，直奔柜子。

　　那把老式挂锁在他眼里跟没有一样，摸出根铜丝，捅进锁眼，轻轻一别，啪嗒一声就开了。

　　柜子里好东西不少，大的搬不走，小的他怕不值钱。翻了两下，他相中一个巴掌大的虎符。

　　这东西他认得，是周秉坤前段时间收来的，说是古代大将军出征用的印信。

　　他也不知道肖亦凡收不收，反正先拿了再说。揣进怀里，锁好柜子，抹掉碰过的地方，又从后窗翻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小浩子大白天翻进周秉坤店里偷东西，胆子是真肥。得手之后他也没藏着，直接揣着虎符奔肖亦凡家去了。

　　肖亦凡住的是三层大别墅，门口还站着个管家。

　　小浩子刚到门口就被拦下了，管家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像好人，死活不让他进门。

　　小浩子也不走，扯着嗓子在门口嚷嚷，非要见肖亦凡。

　　正巧肖亦凡从屋里出来，要去他爸公司。听见门口有人闹，出来一看，是小浩子。

　　他摆摆手让管家去忙，说这人他认识，然后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小浩子，看他到底想干嘛。

　　小浩子一见肖亦凡，立马换上笑脸凑上去：“肖大公子，你家可真气派，进个门都费劲，还得过管家这一关。”

　　肖亦凡没心思跟他废话：“有话快说，没事滚蛋。”

　　小浩子心里不爽，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瞧不起谁呢。

　　但他脸上还挂着笑：“我这不是专门给您送宝贝来了嘛，您看看这东西，喜不喜欢？”

　　肖亦凡一点兴趣没有。他前几天刚从何雨柱那儿收了个千手玉观音，放新公司当摆件，正合适。

　　他又不是搞收藏的，小浩子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收古董，那玩意儿对我没用。没事赶紧走，我这不欢迎你。”

　　话说到这份上，小浩子也听出来了，肖亦凡是真看不上他。

　　他琢磨着，这一趟是不是白跑了？但东西都拿出来了，总得让人看一眼。

　　他把虎符从兜里掏出来，在肖亦凡眼前一晃：“肖大公子，这东西你见过没？真不要？那我找别的买家去了。”

　　肖亦凡本来没当回事，可眼睛一扫，看到那是个青铜做的小物件，看着有点年头。他来了点兴致，伸手道：“拿过来我看看。”

　　小浩子一看有戏，反而拿上了：“你不是说不喜欢吗？看了也是耽误您时间，我还是找别人去吧。”

　　肖亦凡被他这态度惹火了，脸一沉：“你这东西来路不正吧？是不是从何雨柱店里偷的？我现在就去店里问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浩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真让肖亦凡去店里一问，不就全露馅了？

　　他赶紧拦住：“别别别，不用去。东西我都拿来了，你先看看，喜欢咱就谈，不喜欢我拿走卖别人。”

　　肖亦凡看他那心虚的样，更断定这东西是偷来的。小浩子贪财是出了名的，干出这种事不稀奇。

　　但他也没点破，伸手把虎符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心里有了数。

　　何雨柱那边，压根不知道店里丢了东西。他那些宝贝平时也不常翻看，虎符又小，摆在柜子里不显眼，少一个他根本发现不了。

　　他收拾完店里，想着去医院看看马大婶和张越森。

　　婷婷和丽丽这段日子是真累，店里要上班，医院还得轮着跑。

　　何雨柱想着自己有空就去替替她们，让她们歇口气。

　　可马大婶那边，情况不太乐观。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病，她整天郁郁寡欢，总觉得自己没几天活头了。

　　婷婷天天在病房里安慰她，可怎么说都没用。

　　马大婶不光不听劝，还整天交代后事，说遗言。婷婷听着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何雨柱一进病房，婷婷跟见了救星似的，赶紧迎上来：“你可算来了，快帮我劝劝她吧，我是真没辙了。

　　医生都说让她保持好心情，可她整天这样，还说那些丧气话，我听着都难受。”

　　何雨柱点点头，对婷婷说：“你先回去歇着吧，这几天辛苦你了，这儿我来守着。”

　　婷婷巴不得走，这病房里气氛太压抑了，再待下去她自己都得抑郁。她也没客气，点点头就走了。

　　何雨柱坐到床边，拉住马大婶的手：“马婶，你别老想那些没影的事。我们都在你身边呢，你说那些话，我们听着多难受。

　　医生又没说你这病治不好，你咋就自己先泄气了呢？”

　　马大婶抹了把眼泪：“你们别管我了，我这老太婆就是个累赘，活着净拖累你们。还不如早点走了，你们也省心。”

　　她这人一辈子要强，当初马六刀进了局子，她都能挺住，还劝儿子好好改造。

　　可现在自己病了，躺床上要人伺候，医药费还是何雨柱掏的，她心里过意不去，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何雨柱明白她的心思。他知道马婶这种人，最怕欠人情。

　　你越是对她好，她越觉得亏欠。他想了想，把马大婶扶起来，带她到院子里溜达。

　　院子里有不少病人在散步，有个病人看着病得不轻，但脸上还挂着笑。

　　何雨柱指着那人说：“马婶你看，人家病得比你还重，不照样乐呵呵的。你这病真不算啥。”

　　又指了指一个拖着药瓶跑的小孩：“你看那孩子，多开心。

　　你咋就不能像他们一样呢？你想让马六刀回来看见你这样吗？”

　　马大婶听到儿子，眼神动了动。

　　何雨柱接着说：“再过几天马六刀就出来了。你不想看着他重新做人，娶妻生子？

　　你不想亲眼看着他变好？你要是现在垮了，他出来连个家都没有，你放得下心？”

　　这话戳到了马大婶心里。是啊，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就要回来了。

　　她还没看着他成家立业，还没看着他改邪归正，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马大婶点了点头，眼神慢慢有了光：“你说得对，我得把病治好。我还没看着我儿子好好做人呢，我不能死。”

　　何雨柱笑了：“这就对了。我们都等着你回去帮忙呢。

　　你不在，店里的事全压我头上，可把我累坏了。你赶紧把身体养好，回去帮我干活，我也能松快松快。”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马婶这种人，你让她安心养病，她反而待不住。你说需要她，她立马就有了精神头。

　　马大婶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不钻牛角尖了。我得赶紧好起来，回去照顾马六刀，回去帮你们看店。这几天是我想岔了，净给你们添堵。”

　　婷婷站在一旁，听着马大婶和何雨柱聊得起劲，心里那叫一个服气。

　　她忍不住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何雨柱是真有招，几句话就把马大婶哄得高高兴兴的。

　　她之前费了那么多口舌，老太太一直闷闷不乐，结果人家何雨柱一来，三言两语，马大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精神头也足了，眼瞅着心情好了不少。

　　婷婷凑上前去，故意带着几分撒娇的口气对马大婶说：“马大婶，您这么想可就对了。

　　不过您这也太欺负人了点吧？我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哄您、照顾您，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怎么何雨柱随便说两句，您就想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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