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黑石坡上的硝烟在寒风中徐徐散去。

浓重的焦糊味与柴油废气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三百辆重型履带式装甲运兵车的柴油机依旧保持着怠速运转。

阿鲁台双膝深陷在泥泞的雪水里，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冷汗浸透了羊皮袄。

在他身后，数十名残存的各部王公、台吉，齐刷刷跪成一片，连头都不敢抬起半分。

朱棣抬脚踩在一块沾血的顽石上，反手将染血的战术短刀插回牛皮鞘中，靴底踢开一枚散落的弹壳。

“阿鲁台。”

“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愿为牛马，可本王信不过你们这群反复无常的草头王。当年你们对我大明俯首称臣，背地里却招兵买马劫掠边境。今日若拿不出让朝廷安心的抵押，这三十万精骑的尸骨，便是你们各部今日的下场。”

阿鲁台猛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写满了恐惧。

“王爷明察！”

“罪臣绝无半分虚言！罪臣愿献上漠北七十二部全部降表，更愿将黄金家族嫡系最后的血脉、天元帝亲妹宝音郡主，送入大明天宫，常侍陛下左右！”

站在一侧的朱元璋听到这话。

他伸手抓紧了手中的机枪护木。

“黄金家族的女子？”

“当年元廷覆灭，残存的皇室退入捕鱼儿海，骨子里全是对大明的恨意。把这种女人留在安儿身边，万一是个怀揣利刃的死士，岂不是养虎为患？老四，依咱看，直接一枪崩了利索！”

阿鲁台吓得面无人色，急促地叫喊起来：

“陛下息怒！宝音郡主天生生有异相，身怀雪山圣池的玄阴天脉！昔年草原大萨满曾言，此女命格贵不可言，谁能纳其为侧室，便能彻底承载长生天的大地气运！罪臣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行刺人皇陛下！”

朱安站在花岗岩旁。

极道金仙的神念穿透重重雪雾，瞬间锁定在三里外的一辆由八匹雪白骆驼拉着的豪华毡车内。

毡车内部，正端坐着一名身穿孔雀蓝银线长裙的少女。

少女身段修长挺拔，白皙的面容泛着冰雪光泽，青丝编成数十根细辫，发梢缀满晶莹的绿松石。

在其丹田气海深处，一团至阴至纯的极寒冰晶正在缓缓转动，隐隐伴有一丝上古草原天狼真灵的咆哮波动。

纯阴之体，北玄凤髓。

这等特殊的极品灵体，若是寻常修士强行采撷，必定会被极寒冰煞瞬间冻裂元神。

但在朱安这等执掌纯阳极道的存在眼中，这种血脉不仅能补足皇室阴阳调和的缺口，更能将漠北草原数千年的天道气运，彻底熔炼进大乾的人皇法身之中。

朱安收回视线，语气从容：

“带上来。”

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锦衣卫校尉应声抱拳，快步冲向后方的白色毡车。

不到片刻，车帘挑开。

少女双手被柔软的牛皮绳索微缚，步履缓慢地走下毡车。

狂风吹拂着她腰间悬挂的银质弯刀挂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少女穿过满是钢铁战车与尸骸的战场，抬头注视着悬浮于半空的朱安。

她的眼神冷冽高傲，尽管面对数万大军围困，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朱元璋手按机枪，冷眼打量着走到近前的蒙古贵女：

“小丫头，你叫宝音？”

少女停住脚步，并未向朱元璋和朱安行跪拜大礼，也未曾弯曲半寸。

“长生天的女儿，只跪长生天。”

“大明的火铳打碎了草原的战马，但打不碎博尔济吉特氏的骨头。阿鲁台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但本郡主不是。你们若是想杀，现在就动手。”

朱棣大步踏前：

“放肆！俘虏之身，也敢在天子面前摆架子！”

“退下。”

朱安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走到宝音身前三尺处站定，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她。

宝音原本坚挺的脊背猛烈一沉。

她只觉得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让她体内的玄阴冰晶疯狂颤抖，甚至连识海深处的天狼真灵都在发出臣服的哀鸣。

强撑了三个呼吸之后，宝音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双膝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死死盯着朱安的眼眸。

朱安伸出右手，双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

指尖温热，带着一股纯阳霸道的气息，瞬间将宝音体表那层自发护体的冰寒白霜彻底融化。

“骨头硬，是好事。”

“但你要明白，漠北三十万控弦之士已经覆灭。大明的钢铁装甲师，随时可以越过瀚海，将捕鱼儿海北面的所有部落夷为平地。你的骄傲，在大明的人道大势面前，毫无分量。”

宝音呼被迫仰视着眼前的朱安。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她能清晰感受到朱安体内奔腾呼啸的帝威。

“你……你想怎样？”

宝音声音微微颤抖，眼底原本的孤傲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朱安收回手指，负手转过身去。

“随朕回大乾。”

“纳你为侧妃，入大乾天宫。朕许诺，漠北二十四部设立安北都护府，保留游牧草场，改建机械化牧场。凡是臣服大明的牧民，皆有棉衣御寒，皆有精盐灵粮充饥。漠北子弟，满十六岁者皆可入大明仙政学宫修习百工与阵法。”

宝音怔怔立在原地。

不是杀戮，不是筑京观，也不是贬为世代为奴的罪籍。

眼前这位年轻的人，竟然要用这种包容万象的大气魄，将整片草原彻底纳入大乾的治下。

阿鲁台跪在地上，拼命对着宝音使眼色，声音带着哭腔：

“郡主！快谢恩啊！这是长生天给咱们草原留下的唯一生路啊！”

宝音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倔强悄然褪去。

她伸出双手解下腰间仅存的象牙短刀，高高举过头顶。

屈膝下跪。

额头重重贴在冰冷的冻土之上。

“长生天遗脉，博尔济吉特·宝音。”

“愿侍奉大乾陛下枕席，愿草原万世为大乾屏障，永不背弃。”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转头看向朱安，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不战而屈人之兵，纳其神女，收其疆土，化其民心。

这等帝王心术比单纯的屠戮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朱安微微点头，拂袖一卷。

一道柔和的真元托起地上的宝音，将她送回了白色毡车之内。

“老四。”

朱安开口吩咐。

朱棣立刻立正敬礼：“臣弟在！”

“留两个装甲团驻守黑石坡，设立安北都护府临时指挥部，协助阿鲁台清点各部降籍，发放救济物资。”

“其余部队，整队返航。”

朱棣大声应诺：“遵旨！”

重型装甲运兵车的车灯划破阴霾，大军缓缓调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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