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抓捕
周六下午，京城大学女生宿舍楼下面停着一辆深色商务车，没开警灯，没拉警戒线，车牌也是普通牌照。
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便装，一个短发，一个扎马尾，看起来像是来找学生的家长或者校外访客。
“阿姨，我们找社会学大一的学生李庄钰，有点事需要她配合调查。”
她们进了宿舍楼，跟宿管阿姨打了个招呼，亮了一下证件。
宿管阿姨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们，没有多问，指了指楼上。
“三楼308，楼梯口左转走到头。”
阿姨也不知道这学生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还有警察到宿舍来找人。
两个人上了楼，走廊里很安静，周六上午大多数学生还在睡觉或者刚起床。
她们走到308门口，短发女警敲了三下门。
里面安静了一拍，然后传来一阵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生探出头来。
她扎着低马尾，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粉底印子，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睡衣，手里攥着手机。
“你们找谁？”
李庄钰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李庄钰同学是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点事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短发女警说。
李庄钰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她试图压下去的慌。
“什么事？我...我什么事都没犯。”
她把门缝开大了一点，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只是协助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可以先换件衣服。”
短发女警做出要求。
李庄钰站在门口没有动，手攥着门框，指节微微发白。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你们有证件吗？有逮捕令吗？”
她的声音更大了。
“这是我们的证件，逮捕令在你跟我们回去之后会出示，现在请你配合，换好衣服跟我们走。”
扎马尾的女警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翻开给她看了一眼。
“我不走！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事都没做！我要打电话给我辅导员！我要打电话给我妈！”
李庄钰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她说完就转身往寝室里走，想去拿手机。
“李庄钰同学，请你冷静，你现在配合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就好，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那样对你更不好。”
短发女警跟了一步，伸手拦住了她。
“什么叫强制措施？我又不是犯人。”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是那个男生偷拍我！你们不去抓他，来抓我？”
“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钱？你们是不是被他家里收买了？”
李庄钰站在寝室中间，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利得快要破音。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从寝室里传出去，在走廊上回荡。
隔壁寝室的门开了，一个女生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对面寝室也开了门，几个女生站在门口，小声议论着。
走廊尽头有人穿着拖鞋跑过来，像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短发女警没有跟她吵。
“李庄钰同学，你现在的声音整层楼都能听见。”
“如果你继续这样，会有更多人来看。”
“你是想让他们看到你被警察带走，还是想换了衣服安静地跟我们走？”
她站在那里，等李庄钰喊完，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李庄钰的嘴还张着，喘着气，但声音停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门口，走廊上已经站了七八个女生，有的穿着睡衣，有的披着外套，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李庄钰的脸从涨红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嘴唇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
“我换衣服。”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
“好，我们等你。”
李庄钰从衣柜里随便拽了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出来，背对着门口套上，又弯腰穿鞋。
她穿鞋的时候手在抖，鞋带系了两次才系好，第一次太松，第二次太紧。
“手机我们暂时替你保管，回去之后会还给你。”
她直起身，拿起床上的手机，扎马尾的女警伸手拦了一下。
“为什么？”
李庄钰攥着手机没有松。
“按规定，配合调查期间个人通讯工具需要暂时保管，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妥善保存，没有锁屏密码的话也可以现在设一个。”
女警说。
李庄钰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两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女警接过手机，装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封好口，在袋子上写了一个编号。
三个人出了寝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李庄钰低着头，步子很快，跟在短发女警后面。
她经过走廊的时候，听见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她就是那个图书馆偷拍的”，旁边的人“哦”了一声。
李庄钰把头低得更低了一些，步子也更快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短发女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放慢了半步。
三个人下了楼，出了宿舍楼大门，上了那辆深色商务车。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往校门口的方向开去。
李庄钰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绞得很紧。
她看着窗外那些往后退的宿舍楼和树，没有说话。
一个小时后，这辆车又停在了另一栋女生宿舍楼下面。
两个女警下车，进了楼，找到顾清辞的寝室。
敲门之后，开门的是顾清辞本人。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像是刚洗完脸，脸上还带着一点水汽。
她看见门口的两个女警，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顾清辞同学，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点事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短发女警说。
“是因为李庄钰的事？”
顾清辞没有像李庄钰那样大吵大闹。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女警，语气很平静。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女警没有正面回答。
过了几分钟，顾清辞换了件外套出来，也是被提出上交手机。
扎马尾的女警接过手机，装进证物袋里。
顾清辞看了一眼走廊上探头探脑的几个女生，没有说什么，跟在女警后面下了楼。
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得很紧。
这一次车开往了不同的方向。
李庄钰当时是开往市局，顾清辞这辆开往另一个分局。
这是方振国安排的，两个人分开审，先断开她们之间的联系。
等审完她们，再让陆伟和陆衍来，让他们对不上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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