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 章 加入
夏城，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人联那边是罗曼诺夫、罗德里格斯、零，以及各城邦的代表。新约同盟这边是莫洛托夫、格里、巴尔，还有几个穿着深色正装的文官。大夏这侧，从大夏国内来了一个高层坐在主位，左右两边是楚天阔和赵志国。
桌上没有多余的摆设。一份条约，一式三份，平摊在桌面上。几十页纸，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从行政权、防务协作、资源调配、社会政策过渡，到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罗曼诺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支笔，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着条约上那几行字——“人联各城邦，自签署之日起，正式并入大夏，设为特别行政区。原有行政体系经过评估后逐步过渡，确保社会秩序稳定，确保民众生活不受影响。”
他把笔搁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一个问题。”他抬起头，看向楚天阔，“各城邦的自治传统怎么延续？我们不是要搞邦联，但有些地方，几百年了，都是自己管自己。”
楚天阔没有回避：“条约里有。各特区可以根据本地实际，保留部分自治权限。文化传统、地方习俗、历史建筑，不强制统一，不强求一律。但国防、外交、货币、大型基础设施，必须统一。”
罗曼诺夫没有再问，重新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比平时重了几分。
罗德里格斯坐在他旁边，轮到他时，他没有犹豫。签完，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夏城的暮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些整齐的街道和楼宇上。他想起灰烬城，想起那些还在修复中的废墟，想起那些从西大陆一步步迁过来的居民。
这些人以后不再属于人联了，属于一个更大的东西。
格里坐在长桌另一侧。新约同盟的席位。他签完自己的名字后，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份条约，忽然笑了一声。莫洛托夫侧过头看他，格里摆摆手，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没想到，最后又和那群人混到一块去了。”
莫洛托夫签完字后，把笔放回桌上。
“说到底是资源上的竞争，现在南大陆一部分，东西北中央都到手了，几乎把整个星球的资源拿下，我们上车不亏。”
格里点了点头。
高层等所有人都签完，他站起身，把三份条约收拢，理齐，装进文件夹，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然后他重新坐下，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笑着说道。
“各位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签字完了接下来的过渡工作，比签字本身要复杂。各位回去之后，各城邦需要组建过渡委员会，具体方案已经发到各位的终端上了，可以开始准备，第一批基因强化剂也准备接收，注射。”
众人陆续起身。
会议室的门打开，走廊里的灯光明亮。罗曼诺夫走在人群中间，步伐比平时慢。他路过一面落地窗时停了一下，窗玻璃上映着他的侧影，白发，拐杖，和身后那些正在走出会议室的身影。
他对着玻璃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当晚，消息通过各城邦的通讯频道同步播发。
夏城的广场上聚了很多人。消息播完，没有人说话，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声音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一个老人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人，没有鼓掌，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然后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往家走。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一眼。
“结束了。”
前哨镇，军营。
谢尔盖坐在宿舍床沿上，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消息已经看了两遍。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向后靠倒，盯着天花板。
门被推开，伊万端着两杯水走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把一杯水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坐在对面的床上，喝了一口水。
“看完了？”
“看完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结束了。”谢尔盖开口，声音不大，像在确认。
伊万把水杯搁下，想了想：“是啊，结束了。现在想想都神奇。我们当初是复兴社的人，后来跑到大夏，再后来被编入工程队，现在还在开拓东大陆。”
谢尔盖侧过头看他。
“你后悔吗？”
伊万摇头：“不后悔。在复兴社那会儿，每天想的是怎么活过今天。现在想的是东大陆的工程进度，想的是下一批物资什么时候到，想的是新开的那个种植点能不能成活。不一样了。”
谢尔盖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走吧。”他坐起来，从床边拿起工装外套，披上，“我们进度比西大陆慢多了。西大陆那边已经基本收尾了，东大陆还没站稳。”
伊万点头，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
两个人走出宿舍，外面的夜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远处的工地上，探照灯还亮着，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几条街传过来。谢尔盖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伊万跟在他身侧。
“谢尔盖。”
“嗯？”
“你说以后东大陆建好了，会是什么样？”
谢尔盖想了想：“跟中央差不多吧。”
“那挺好。”
两个人在路灯下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在完成盖亚的一切后续后，大夏加快了国内的布局。
晚上七点整。
主播的声音从电视、手机、广场大屏、社区广播里同时传出，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今天，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召开专题发布会，公布三项重大科技与民生进展。”
“第一项，可控核聚变。大夏自主设计建造的“羲和”聚变工程实验堆，已于本月完成连续运行三百天测试，标志着可控核聚变正式进入工程应用阶段。”
“第二项，光量子芯片。大夏自主研发的光量子芯片已完成全流程验证，运算速度较传统电子芯片提升六个数量级，用于气象预测、药物筛选、材料模拟等领域。”
“第三项，强人工智能。我国自主研发的强人工智能系统‘盘古’，已完成全流程自主决策验证。在近期多项重大工程中，盘古系统独立完成了资源调度、工程统筹、应急响应等复杂决策任务，即日起，盘古系统将正式接入国家重大基础设施管理体系。”
“第四项，民生保障。住房、医疗、教育、公共交通、基础食品，将在五年后逐步纳入免费保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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