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进洞前三秒，他听出了生路
外面是一条排水缝，半米深，半米宽，底部有浅浅的流水。
排水缝通向洞窟外侧，尽头是一道铁栅栏封口。
栅栏锈死了。
但栅栏下方的排水缝底部，有一块岩石明显松动。
陆峰蹲下来，用撬棍撬那块岩石。
岩石翻起来，下面是一条更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爬过。
他把工具包收紧，身体贴地，从缝隙里爬了出去。
洞口外面，裁判组的三名裁判正在看表。
陆峰从排水缝口钻出来时，身上沾满泥水，但呼吸平稳，动作利落。
计时器停在三十一分钟四十七秒。
“第一小队陆峰，用时三十一分四十七秒，完成脱困。”
裁判低头记录，又翻了一页，“触发毒气预警一次，未造成实质释放，不扣分。”
“有效。”
陆峰站直身体，把工具一件件交还给器材员。
朔风、山猫、鹰眼还没出来。
他走到休息区，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拧上。
八分钟后，朔风从四号洞口钻出来，满身是灰，左手手背蹭掉了一块皮。
计时器显示三十九分五十二秒。
朔风靠在洞口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妈的，塌方那个机关，我差点被埋里面。”
裁判确认，“第四小队朔风，用时三十九分五十二秒，完成脱困，触发塌陷预警一次，未造成致命判定，有效。”
朔风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效就行。”
又过了两分钟，山猫从七号洞口爬出来，计时器三十九分五十八秒。
“压线。”
山猫拍着身上的土，脸色不太好看，“里面那个红外阵，我绕了三圈才找到空档。”
鹰眼是最后出来的。
他从五号洞口走出来时，计时器已经跳到四十分零三秒。
裁判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一眼鹰眼。
“超时三秒，判负。”
鹰眼站定，没有争辩，只点了一下头。
“明白。”
朔风扭头看他，“就差三秒？”
“差三秒。”
鹰眼把工具交给器材员，走到休息区，在陆峰旁边坐下。
“那个排水缝，你走的哪条路？”
“右侧岔路，尽头裂缝。”
鹰眼点头，“我也看到了，但裂缝太窄，我选了左侧大路，被塌陷机关挡了。”
陆峰没有接话。
朔风凑过来，“笑笑，你三十一分钟就出来了，我们俩压线，鹰眼超时。”
“你是人吗？”
陆峰看了他一眼。
“洞窟里没有人的问题，只有路径选择。”
朔风把脸埋进膝盖里，“行，我又问了个不该问的。”
山猫靠着岩壁喝水，忽然说了一句，“另一组还没结束。”
三人同时看向训练场另一侧。
一号洞口的计时器还在走，三十八分钟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三十秒，洞内传来一声闷响。
裁判组的对讲机响了。
“一号洞窟，参赛队员触发塌陷主机关，判定失败，请医疗组进去。”
两个医疗兵拎着担架跑向一号洞口。
朔风站起来，“谁在里面？”
“第二中队，煞虎。”
山猫皱了一下眉，“煞虎是老队员，脱困训练成绩一直不错。”
“再厉害的人也有不小心的时候。”
朔风说道，“直接埋里面了。”
五分钟后，煞虎被医疗兵从洞里抬出来，左腿被落石砸伤，脚踝肿了一圈，人倒是清醒。
“大意了。”
煞虎躺在担架上，捂着脸，“看到一个通道口就钻，没检查顶板。”
林晚晴走过来，看了一眼煞虎的伤，又看向裁判组。
“第二中队煞虎，触发致命机关，判负，送医务室。”
她转向集合点，目光扫过陆峰、朔风、山猫和鹰眼。
“这个项目，断层第一和压线过关的区别，不在体力，不在技术。”
“在预判。”
“陆峰进洞以后，前三秒没动，他在听。”
“朔风进洞就动手，山猫绕了三圈，鹰眼选了看起来最安全的大路。”
“煞虎看到通道就钻，连顶板都不看。”
“真正的绝境里，你只有一次判断机会，错了就是错了。”
林晚晴说完，转身离开。
朔风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背，忽然说道，“副指挥，你进洞前那三秒到底听什么？”
“气流方向。”
陆峰站起来，把空水瓶扔进回收箱，“气流决定通风口位置，通风口位置决定毒气释放装置的排布方向。”
“你听得出来？”
“听不出来。”
陆峰转身往休息区走，“但我能排除一个错误方向。”
朔风愣了两秒，转头看向山猫。
“他这话什么意思？”
山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意思就是，他不需要听出来哪个方向是对的。”
“他只需要听出来哪个方向是错的。”
“然后选另一条。”
山猫说完，跟上陆峰走了。
朔风坐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远处被抬走的煞虎。
“行。”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我至少没被埋。”
鹰眼从旁边经过，淡淡说了一句，“你踩断枯枝那一次，和煞虎没看顶板，本质上是一回事。”
朔风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能。”
鹰眼头也不回，“你今天没超时。”
朔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背影。
训练场北侧，裁判组开始汇总成绩。
林晚晴站在记录桌旁，翻看陆峰的成绩单。
脱困用时，三十一分四十七秒，全场唯一一个在三十二分钟内完成的。
触发预警一次，未扣分。
路径选择，三条岔路全部选对，毒气装置处置及时，排水缝拓宽方法有效。
她在备注栏写下一行字。
“判断准确，执行果断，预判能力超出同期队员两个层级。”
然后她合上成绩单，递给参谋。
“下一组准备。”
远处，陆峰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朔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敢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陆峰先开口道：
“下午什么项目？”
“生死一线的第二项，极限营救。”
“规则？”
“还没发。”
陆峰睁开眼，看了一眼训练场北侧的帐篷。
“去拿。”
朔风站起来，“你休息，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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