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造物主的惊世智慧

“原来如此，您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全。”

“您的伙伴们确实在为了绝地天通而努力，他们插下的那些锚点，也确实会成为绝地天通的支柱。”

“但，不是您的这一份。”

来古士若有所思，但仍有一份不解：

“不过恕我直言，绝地天通只是隔绝内外的技法，归根结底，它所创造的世界仍旧由命途构成。”

“鄙人不才，在这方面可以说小有成就。”

“您......想要与我论道？”

来古士说的没错，在命途这方面，天心确实远逊于宇宙第一位天才，但这不代表没有战胜的机会。

正相反，正是因为两者对命途的理解差距极大，天心才能利用来古士的自信，布下这个杀局。

天心冷笑一声。“你太小看我了。”

“知道为什么我叫天心吗？因为我生来就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我生来就是逐火之旅的见证者，我生来就是为了承载记忆而存在！”

说着，混沌黑暗的新世界突然吹起一阵风，那是世界毁灭的余波，是能消解一切存在的空无。

来古士撑起屏障，却毫无作用，转瞬间就被吹成一片灰尘。

虚数能量涌动，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赞叹道：

“原来如此，记忆，你不是单纯的隔离出了一片命途狭间，而是在此基础上，用你的记忆当做质料，构成了这片世界。”

“纯粹空无的世界，能够撬动多少虚数能量，就是评判力量的唯一标准。”

“但倘若空无的世界中本就存在物质基础，那么就代表着这片世界拥有存在的意义，换而言之，就是能够利用命途的力量。”

“虽然命途多有限制，但在撬动虚数能量这方面，还是远超其他手段。”

“而世界的质料是你的记忆，你拥有全额的掌控权，如此一来，在这片世界中，所有存在系命途的所有力量都将为你所用，相当于你天生就比我更高一阶，所有命途都更亲和你而不是我。”

“纵使我对命途的理解更为深刻，你也可以通过更高的阶位与我对抗，这就是你直面我的底气。”

谈话间，来古士又被吹散了几次，但它毫不在意：“而且不止如此，这片世界的命途，似乎有些瑕疵，让我看看......”

它终于出手，手中虚数能量涌动，抬手捏住一缕空无的风。

“智识、神秘、欢愉、存护，算上你的记忆，这片世界一共就只有五条命途的存在。”

“怎么会只有五条...而且体系也不全...这是实验版本？”

说到这里，来古士终于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过这种情况。

而天心则露出邪恶的笑容：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想法？想从我这里找到我哥同时影响十八条命途，直接将整个宇宙再创世的办法？”

“做梦！你也不想想，那种东西是我能学会的吗？”

“......”

来古士真切的无语了，它确实没想到有人能笨成这个样子。

不是，不是都故意将时间流速放到五百年了吗？怎么还是没学会？

“能够充分利用局势，将自己的劣势转变成优势，救世主，您比上一次见面更加成熟了。”

来古士说着，再次捕获一缕空无之风，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精妙的手段，将记忆打散为最原初的信息流，纵使是博识尊，也绝无可能将其重组起来。”

“这一局，是我输了。”

得到对手的承认，天心波澜不惊，因为此刻她的心中满是怒火。

自再创世以来被戏耍、被压制、被蔑视的经历统统化为燃烧世界的动力。

三千万次轮回的徒劳，终于在此刻，结出果实！

“你想获得我的特殊性？我的记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会将你困在这里，磨灭你的精神和意志。”

“最后，我会用你加冕你最讨厌的博识尊，用整条智识命途作为道路，恭迎我哥的归来！”

............

“这小丫头竟然还有这种气魄，没看出来啊。”

光柱之外的现实宇宙，天才们一边跟赞达尔们在网上对喷，一边关注着光柱内的景象。

纯粹的一边倒。

天心施展的这门绝地天通似乎是最初的实验版本，它不像奇迹命途那样囊括整个命途体系的全部18条命途，而是只以存护、欢愉、神秘、智识四条命途为基底。

其中智识，毫无疑问会由来古士全额掌握。

存护，因为两人的命途理解极大，来古士会占据上风，但天心的存护之心亦会让其牢牢占据一部分不可动摇的理念。

欢愉，来古士同样理解深刻，但欢愉是变数的终极体现，越是精妙的演算越得不出想要的答案，所以反而天心占了上风。

至于最后的神秘，更是不用多谈。

神秘是天才们难以无法踏足的领域，赞达尔更是如此，而天心却是其中魁首。

所以总体算下来，两人在命途上的比拼五五开。

但别忘了，天心是这方世界的创造者，她掌握着存在侧的位格。

所以在双方均势的情况下，天心就是优势。

“难道这小丫头真的能做到？”

黑塔有些不自信了，她再次思索起自己之前的推断。

就在这时，正在对弈的哈姆雷特突然开麦：“我们的手段怎么样，小天才们看懂了没有？”

隐约还能听到一些杂乱的背景音：“哈姆雷特，不要多说。”

“差不多得了，优势的时候不跳脸，难道要等到劣势的时候嘴硬？”

“你可以选择闭嘴。”

“阿哈死了都要把笑容带给整个宇宙，你怎么不让阿哈闭嘴？”

黑塔听到这番话，皱起眉头，她又看了一眼光柱，发现天心还是占尽上风。

难道是赞达尔们的攻心计？

她朝另外几位天才看去，螺丝咕姆和阮梅都无法判断，唯有波尔卡摇摇头。

“除非天心解开绝地天通，否则我们无法干涉其中世界，这帮byd赞达尔应该是真的另有计划。”

哈姆雷特突然以投影的形式出现在天才面前，虽然鼻青脸肿，但是表情很开朗：

“哈哈，还是波尔卡懂我。”

波尔卡不为所动，指着哈姆雷特说道：“黑塔，套他的话。”

“其实这句就不用说了，本来我就打算跟你们炫耀炫耀，你说这么直白多扫兴啊。”

黑塔也充耳不闻，转头摆出一副极度愤怒的样子：“你们这些畜生，还有什么谋划？！”

哈姆雷特有些无语：“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而且，你是不是偷偷骂了我两句？”

“欢愉行者喜欢演戏，这不是照顾你的身份吗？”

“你们要是不想听就算了，我还不想说呢。”

哈姆雷特转身消失，天才们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心底默数。

三秒后，哈姆雷特又突然出现：“你们还真不感兴趣啊，我可真不说了。”

“不说就算了，我们不想听。”

“嘿，不想听好啊，越不想听我越想说。”

哈姆雷特干脆以真身的形式出现在了天才们面前，顺手捞了个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

“问你们一个问题，小天才。”

“来古士是赞达尔的九分之一，翁法罗斯是来古士的终极课题，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翁法罗斯其实就是赞达尔对宇宙的终极理解。”

“一场对命途的演算，一场对历史的新解，一场对未来的预言。”

“很明显想要做到这一切，必须要经过最精妙的演算，问题来了——宇宙中有十八条命途共同编织命运，就算是那位神明想要重开天地，也得同时改写十八条命途。”

“那么，在翁法罗斯中，你们有发现任何关于神秘的演算吗？”

天才们一想，发现还真是这样，顿时皱起眉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抛开人品不谈，赞达尔在学术这方面还真是无可摘指的。

以祂的严谨性，绝不可能忽视神秘命途，也不会因为神秘命途难以演算就不去做。

而且，沟槽的哈姆雷特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跳脸，说明赞达尔们不是对神秘命途没有了解。

而是理解极为深刻，甚至能和天心神秘令使位格相提并论，乃至于成为和天心对弈胜负的程度！

黑塔眯起眼睛。

虽然很不爽，但还真得想办法知道赞达尔们对神秘的谋划，进而提醒天心。

“是和开拓一样，需要外界因素影响才能完成的变数？”

“错。”

“是和欢愉一样，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真相？”

“错。”

“我看就是你这家伙信口胡编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在战场上取得优势。”

“急了急了！”

哈姆雷特一指黑塔，哈哈大笑，随即便看到波尔卡眼中闪过诡异的光，顿时又严肃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手术刀开玩笑。

“好了，不逗你们了，免得你们说我是在故意拖时间耍赖。”

“公布答案，其实非常简单：来古士不演算神秘，是因为神秘根本就不需要演算。”

“从一开始，神秘就是翁法罗斯的基石。”

黑塔眉头紧锁：“怎么可能，智识和神秘的根底水火不容，你这意思就像是在说智识的解是神秘，神秘的解是智识一样。”

“谁说是智识的解了，神秘是记忆的解。”

哈姆雷特笑嘻嘻的摇摇头：“再送你一个问题好了，小天才。”

“倘若记忆是人们对于世界的认知，那么你脑海中那些瞬息亿万诞生、瞬息亿万湮灭，连你自己都抓不住、连你自己都琢磨不透、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会不会成真的念头，算不算记忆？”

天才们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却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瞬息亿万诞生、瞬息亿万湮灭、抓不住、琢磨不透、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会不会成真这些描述，跟神秘命途的特性完全一致。

因为结合上下文语境，很明显，哈姆雷特的意思是：

记忆是生命对世界的认知，但记忆的前身，那引发人们对世界进行认知的念头，却属于神秘的领域！

“这怎么可能？照你这个说法，记忆和神秘岂不是一体的？”

黑塔下意识的否定，哈姆雷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波尔卡。

黑塔便也看去，于是发现对方眉头紧锁，好像明白了什么。

“姐姐，想什么呢。”

波尔卡犹豫着开口：“在边界中，我发现了很多神秘染指记忆的线索，但宇宙中两条命途却没有太多交汇，当今的流光忆庭也依旧鼎盛......”

“是迷思输了？祂隐藏了自己战败的历史？”

螺丝咕姆和阮梅眼中同时闪过了诡异的光。

老资历不愧是老资历，下手没轻没重的，各大势力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隐秘，这帮家伙随便一想就想明白了。

“死亡对神明来说就像一个好用的按钮，每当宇宙发生一些祂们改变不了或不感兴趣的事情，祂们就会用【死亡】的名义将这段剧情跳过，然后随便挑选一个喜欢的时间线卷土重来。”

“对那种存在，死或生印证不了任何事情。”

“而且，你怎么知道是迷思输了，说不定是一个无漏净子想要拥抱世界呢。”

说完，哈姆雷特拍拍手，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波尔卡。

“小天才们，不要太激动了，作为前辈，我提醒你们一句：身为学者，当有格调。”

“不论一个理论到底有多离谱，只要未经实验验证，那就绝不可仅凭喜好贸然否定。”

“这句话对我也适用，口说无凭，既然我告诉了你们这些事情，那么自然也要搭配上一场美妙的实验。”

“赞达尔是个疯子，来古士作为偏执的切片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这两个byd都能做到一些很特么离谱的事情。”

“比如，来古士掌握着一种很特殊的方法，可以通过间接思考将一些尚未形成记忆的念头凝固。”

“这个技术本身没有任何意义，身为智识的奇点，即便我们接触再多神秘相关的事物，将念头重复凝固亿万万次，也绝不可能触碰到那条命途。”

“除非，大环境改变了。”

哈姆雷特看向光柱，天才们的脸色瞬间一变。

绝地天通所创造的新世界，和现实宇宙的命途相互隔绝，此前他们观测的新世界命途占比是2:3。

如果‘念头’真的属于神秘的领域，那么带着被凝固的亿万万次念头进入绝地天通的来古士，岂不是就能凭此，踏入新世界的【神秘命途】？！

如此一来，新世界的命途占比不会变化，但双方的位置却会调转，变成来古士3，天心2！

难怪来古士进去之后啥事也不干，原来是啥事都干了！

新世界里的天平确实倾斜了，但不是朝着天心，而是朝着来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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