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社恐甜品店长vs清冷咖啡店主33
一月，岚城难得落了雪。
雪是半夜开始下的，细碎的雪粒，渐渐变成鹅毛般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梧桐街。
清晨，南时醒来时，掀开被子，赤脚走到天窗边。
世界白茫茫一片。
梧桐树的枝桠裹着蓬松的雪，街道、屋顶、招牌，都沉浸在静谧的洁白里。雪还在下，不急不缓，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温柔的颜色。
南时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
“下雪了。”她轻声说。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小满跳上窗台，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奇地盯着外面那个陌生的白色世界。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玻璃，又缩回来，歪着头，发出困惑的“喵”声。
南时揉了揉它的脑袋，“是雪哦，小满第一次见吧。”
“雪顶有没有看过雪啊？”看着还卧在窝里的雪顶，南时又问。
雪顶：喵。
小满：喵喵～
阁楼里顿时满是猫叫，南时忙伸手堵住两小只的嘴，“好啦好啦，不叫了啊，我听不懂。”
一下楼，南时就看到了站在操作台边的顾淮。
他背对着她，浅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做着早餐。
暖黄的灯光，食物的香气，还有静谧的雪——这一幕太过安宁美好，南时没有出声，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顾淮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低笑：“醒了？”
“嗯。”南时把脸贴在他背上，毛衣柔软，带着他特有的干净气息，“你怎么起这么早？”
“醒了就起来了。”顾淮转过身，将做好的海鲜面端上桌，然后很自然地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早安。”
南时耳根微热，“今年竟然下雪了。”
“岚城很少下雪，而且还不小。”顾淮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喜欢吗？”
“喜欢。”南时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童话一样。”
顾淮侧头看南时，鼻尖冻得有点红，睫毛上还沾着刚睡醒的慵懒，整个人柔软得像窗外最轻盈的雪花。
他心中一动，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头吻她。
吻得不急不缓，却深入缠绵。南时仰着头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毛衣。许久，顾淮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促。
“吃饭吧。”他哑声说，拇指抚过她微微湿润的唇角。
南时脸颊绯红，转身去吃早饭，“你也快点吃，面都没烫了。”
顾淮：“好吧，怪我没把持住。”
南时瞪他一眼。
这时，小满从楼上跑下来，兴奋地在店里转了两圈，然后蹲在玻璃门边，眼巴巴地望着外面。雪顶紧随其后，冲着顾淮叫了一声，显然是要吃饭了。
两人两猫吃完早饭，并肩站在玻璃门前看雪。
小满急得转圈，尾巴高高竖起，看着就是想冲出去体验。雪顶倒是淡定，蹲坐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睛静静望着外面，偶尔舔舔爪子。
南时：“小满它们想出去玩。”
“那给它们换装备吧。”
顾淮拿出上次逛宠物店时买的小外套，两人花了点功夫给小满和雪顶穿戴好。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嘎吱轻响。梧桐街安静极了，平日里车来人往的街道此刻只有簌簌落雪声。
小满一落地就兴奋地往前冲，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梅花印，又突然停下，低头嗅嗅雪，抬头时鼻尖沾了白，憨态可掬。
雪顶倒是镇定，只是跟在小满后面，直到小满一头扎进雪里，兴奋地扑腾，滚来滚去。
雪顶才停下脚步，看着玩疯的小家伙，颇具人性地站定着摇头，然后走回去，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弄得满身是雪的小满。
南时看着它们，忍不住笑出声，她蹲下身，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放在掌心递到小满面前。
小满凑过来，好奇地用鼻子碰了碰，立刻被冰得打了个喷嚏，惹得南时笑得更开心了。
顾淮没有参与，只是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雪花落在南时的发梢、肩头，落在她纤长微颤的睫毛上。
她笑得眼睛弯弯，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干净明亮得像精心绘制的冬日插画。小满围着她雀跃，雪顶安静守候在一旁，银装素裹的梧桐街都是衬托她的背景。
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他心尖发颤，同时也升起隐秘的恐惧。
——他想抓住这一刻，抓住这个人，抓住这份圆满。可他也怕，他和她能走到老吗？
会不会也像父母那样，爱意在岁月里悄然磨损，最终只剩下礼貌的疏离？
顾淮走上前，轻轻拂去南时发梢的雪花。
“冷不冷？”他问，把南时微凉的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南时摇摇头，仰起脸看他，眼睛里还盛着未尽的笑意，清澈见底，“不冷，好玩。”
她自顾自把手伸出来，蹲下身团起另一个小雪球，递到他面前，带着点献宝意味，“给你。”
顾淮接过来，冰凉的雪球在他掌心慢慢融化，凉意渗入皮肤，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底那点焦灼。
顾淮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弯腰，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
“嗯，好玩。”他低声重复。
小满玩累了，颠颠地跑回来，在顾淮脚边蹭了蹭，留下湿漉漉的爪印。雪顶也踱步过来，安静地蹲坐在两人身边，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和彼此轻浅的呼吸。
南时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淮的走神，以及眼底深处来不及完全藏好的复杂情绪。
99。
最后一点。
最后一步。
南时没有急着追问，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淮那只拿着融化雪球的手。
“顾淮，”她轻声唤他，声音融在雪里，“你好像……有点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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