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社恐甜品店长vs清冷咖啡店主31

晚上八点整，打铁花表演开始。

鼓声率先响起，接着，匠人用长长的铁钳从炉中舀起一勺通红的铁水，奋力击向空中！

“砰——！”

第一朵铁花炸开。

赤金色的光芒在深蓝的夜幕中骤然绽放，如同最炽热的流星雨，逆向飞升，划出无数道耀眼的光弧，又四散坠落，化作万千点细碎的金红火星，簌簌而下。

“哇——！”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惊叹。

南时屏住了呼吸。

她从未亲眼见过如此震撼的景象。

灼热的铁水在匠人精准的击打下，化作漫天华彩，明明是稍纵即逝的炽热，却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原始的、磅礴的生命力。

一勺，又一勺。

铁花一次次在夜空中盛放，金红、橙黄、亮白……光芒交织变幻，映亮了下方仰起的每一张脸庞，也映亮了海面，星空和渔火仿佛同时都点燃。

南时看得入了神，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瞬的绚烂。她的手不知不觉握紧了顾淮的，指尖微微用力。

顾淮没有看铁花。

他在看南时。

看铁花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眼底明明灭灭，看她因为震撼而微微张开的唇，看她被夜风拂起的碎发，看她全神贯注的侧脸。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所有怯生生的外壳，只剩下最纯粹的惊叹与感动，鲜活而明亮。

就像他第一次在雨夜路灯下看见她时那样，不，比那时更生动，更让他移不开眼。

鼓声渐密，铁花愈盛，表演接近高潮。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最绚烂的一蓬铁花如金树银花般怒放、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

顾淮微微侧身。

周围很吵，欢呼声、鼓声、铁花爆裂声。但南时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顾淮的声音。

“南时。”

南时下意识地转过头。

***

顾淮善于凝视。

谈判桌上、日常交往中，他总会平稳地迎上对方的视线。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他精于窥探——计谋能否得逞，人心如何流转，往往在那方寸之间提前泄露端倪。他迷恋这种近乎预知的掌控。

顾淮同样渴望与南时对视，却又在那样的时刻本能地抗拒。

南时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里面全是他那些无处可藏的——翻腾的、滚烫的、几乎要破眶而出的贪恋与爱欲。

这一刻，顾淮又清清楚楚地、轻而易举地从南时清澈的、动人的眼睛里窥得了自己愈发汹涌的爱欲。

但这次顾淮没有躲。

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那么——神啊。

请让我预见吧，预见这次的结局。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

我保证——爱欲都会增长。

顾淮：

“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克制。克制想多见你一面的冲动，克制想说更多话的欲望，克制所有可能会让你感到压力的靠近。”

“我告诉自己要耐心，要等你慢慢适应，要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这些我都做到了，如果你还要时间，我也愿意继续这样做。”

“但是——南时，我，我还是想先和你说——其实台风那天我就想说了，想不顾一切地跑到你家，想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和亲爱的人告白、拥抱。”

“但我那天克制住了，于是我引诱着你和我单独旅游，计划在这场旅行中再次告白——请相信我，这不是带着半强迫性的告知，只是我心里的爱意太汹涌了。”

“总而言之——南时，我还是喜欢你。”

“比看见你的第一眼更喜欢，比昨天更喜欢，一天比一天更喜欢。”

“我想以后每天都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养小满和雪顶，一起做甜品煮咖啡，一起走过很多个四季。”

即将说出最后一句话的那一刻，顾淮心里鼓胀胀的。

【顾淮好感度  +3】

【当前好感度：93】

“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一刻，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震耳欲聋的鼓点，人群沸腾的欢呼，铁花爆裂的嘶鸣——全都褪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音。

南时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咚咚，咚咚，像要撞破胸腔。血液冲上耳廓，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看着顾淮。

他身后的夜空正盛放着最后一蓬最盛大、最辉煌的铁花。

千万点炽热的金红火星如瀑如雨，将他清隽的侧脸勾勒得明明灭灭，那双眼眸却比任何光芒都要亮，里面只映着她一个人，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紧张，还有滚烫得让她心尖发颤的真诚。

她一直没有说话，顾淮也一直看着她。

直到最后一点铁花在夜空中熄灭，融进深蓝的夜色。

直到人群爆发掌声与喝彩，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直到喧嚣渐歇，海风温柔地拂过。

南时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了好多。”

顾淮的心微微一紧，但依旧耐心地等着，目光不曾移开分毫。

南时低下头，看着两人不知何时又牵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完全包裹着她的，掌内还带着微湿。

南时轻轻吸了口气，小鹿眼里，惯常的闪躲褪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光。

“我……我也在努力。”

南时声音细细的，却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努力……不那么怕和人接触，努力接受别人的好意，努力……走出自己的小世界。”

“这个过程可能很慢，我可能……还是会紧张，会不知所措。”

南时顿了顿，脸颊更红了，目光却依旧没有躲闪。

“但是，如果是和你一起……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顾淮，”南时叫顾淮的名字，不带任何迟疑，“我也喜欢你。”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迅速低下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手指却悄悄收紧，更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顾淮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98】

世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淮笑了。

那不是他惯常的、清淡克制的笑意，明亮的笑从眼底深处漾开的，像云破月出，像春冰乍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南时的脸颊，拇指极温柔地抚过她发烫的肌肤。

然后，他低下头，一个很轻、很珍重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干燥。

一触即分。

“慢慢来。”顾淮的声音低低的，响在耳畔，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和满足，“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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