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甜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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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夏
初夏，坤宁宫的轩窗敞着，穿堂风带着御花园里都花香，丝丝缕缕飘进来。
南时正倚在临窗的软榻上小憩。
她身上只着了件月白绫子的家常襦裙，外头松松罩了件竹青色的薄纱罩衫，一头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半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萧执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放轻脚步走近，在榻边坐下。南时睡得浅，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吵醒你了？”萧执低声问，伸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南时摇摇头，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却被他轻轻按回榻上。
“再歇会儿。”萧执说着，自己也侧身躺下，手臂自然而然环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挤在不算宽敞的软榻上，挨得极近。
“陛下今日不忙？”她轻声问。
“忙完了。”萧执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垂落的发梢，“就想来看看你。”
南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窗外的蝉鸣声忽高忽低，萧执的手从她腰间慢慢上移，抚过她单薄的肩背，最后落在她后颈，轻轻揉按着。
“这儿还酸么？”他问得没头没尾。
南时却听懂了，脸颊微热。昨夜她伏在案前誊抄古籍，他过来陪她，看着看着便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手指却不安分地探进她衣襟……
“不酸了。”她小声答，耳根悄悄红透。
萧执低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那朕再检查检查。”
说着，他的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她罩衫的系带。南时轻轻“呀”了一声，却没阻止，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口。
罩衫滑落，月白的襦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萧执低头，吻落在她颈侧，细细密密，像初夏的雨。
“陛下……”南时轻喘，“这是白天……”
“嗯。”萧执应着，动作却没停，“朕知道。”
“窗……”
“朕知道。”
“……萧执！”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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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情敌
某日，萧执批奏折至深夜，回坤宁宫时，南时已睡下。
他轻手轻脚上榻，却见南时面朝里侧，怀中抱着一只软枕——那是他平日枕的。
萧执挑眉，小心翼翼去抽那软枕。南时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一声，抱得更紧。
萧执失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皇后这是想朕了？”
南时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萧执心满意足，将人和软枕一同搂进怀里。
次日晨起，南时发现枕边人眼底泛青，诧异道：“陛下昨夜没睡好？”
萧执幽幽看她一眼：“朕的枕头被人霸占了。”
南时茫然，随即想起什么，脸颊绯红：“我……我不知……”
萧执将她拉近，额头相抵：“今晚补偿朕？”
南时羞得说不出话，只轻轻点头。
于是当晚，萧执特意提早处理完政务。
然后他发现——南时又抱着他的软枕睡着了。
萧执：“……”
最后，大周皇帝陛下只得认命地爬上榻，将皇后和“情敌”软枕一起搂住。
唉，自己惯出来的，能怎么办？
宠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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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梅雪
午后，雪停了，天色放晴。
南时在殿内闷了半日，有些坐不住。萧执看出她心思，合上奏报：“想去园子里走走？”
“嗯。”南时眼睛亮了，“听说梅园的腊梅开了。”
“那便去梅园。”萧执起身，取过厚实的大氅为她披上，又将她风帽拢好。
两人也没带太多人，只冯德全和春棠远远跟着。
梅园积雪未扫，厚厚的，踩上去咯吱作响。
南时走到一株花开得最盛的梅树下，仰头细看。
萧执站在南时身侧，她今日穿了件杏子红的锦缎斗篷，兜帽边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脸只有巴掌大，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眼里却映着雪光与梅色，亮晶晶的。
他忽然伸手，折了离她最近的一小枝腊梅。花枝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颤巍巍的。
南时转头看他。
萧执将花枝递到她面前：“人比花娇。”
南时脸颊微热，接过花枝，凑到鼻尖轻嗅。冷香沁入心脾，她唇角弯起，抬眼看他时，眼里漾着清浅的笑意：“陛下何时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
“不是甜言蜜语。”萧执抬手，用指腹轻轻蹭去她鼻尖一点不知何时沾上的雪沫，“是实话。”
他语气太认真，南时反倒不知如何接话，只垂眸看着手中的花枝，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花瓣。
萧执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心中微软。他伸手揽住她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冷么？回去吧。”
“再走走吧。”南时靠着他，声音轻轻的，“雪景很好。”
于是两人便相携着，在梅林小径上慢慢踱步。积雪很厚，南时走得有些吃力，萧执便始终稳稳扶着她，偶尔遇到湿滑处，几乎是将她半抱过去，南时习惯性地由他握着。
远处宫阙覆雪，檐角挂冰，天地一片纯净的银白。近处梅枝横斜，暗香浮动。
“真安静。”南时轻声说。
“嗯。”萧执应着，将她揽得更紧些，“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要来赏一次景。”
南时没说话，只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天地寂寥，雪落无声。唯有彼此相贴的体温，和交织的呼吸，真实而温暖。
*
四、画眉
春日，某个寻常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萧执便醒了——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即便今日不必早起上朝，他也改不过来。
身侧的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萧执侧静静看着她。
她睡得正香，长睫如蝶翼般覆在眼下，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萧执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在她脸上流连，从眉梢到眼角，再到鼻梁，最后停在唇畔。
南时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萧执眼底泛起笑，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就这样静静躺着，直到窗外天色完全亮起来。
南时醒来时，发现萧执正侧躺着看她。
“陛下醒了怎么不叫我？”她声音还带着睡意，软绵绵的。
“想让你多睡会儿。”萧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得好吗？”
“嗯。”南时点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陛下呢？”
“朕很好。”萧执握住她的手，“尤其是醒来就能看见你。”
南时脸微红，将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外头传来宫人轻轻的叩门声。
萧执先起身，披了外袍，又回身将南时扶起来，亲自为她披上外衣。
梳洗时，春棠端着水盆进来，正要伺候南时梳妆，萧执却摆了摆手：“朕来。”
春棠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着退下了。
南时坐在妆台前，从铜镜里看着萧执拿起梳子，为她梳理长发。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很温柔，生怕扯疼她。长发在他手中如流水般滑过，被他仔细梳顺，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陛下什么时候学会梳头的？”南时好奇。
“特意学的。”萧执拿起一支白玉簪，为她固定发髻，“想着总有这么一日。”
南时心头一暖。
梳好发，萧执又拿起螺黛，俯身为她画眉。
他的神情专注极了，指尖轻轻托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执笔，沿着她的眉形，一笔一笔细细描画。
南时闭上眼，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
“好了。”片刻后，萧执放下笔，端详着镜中的她，“朕画得可好？”
南时睁开眼，看向铜镜。眉如远山，深浅适宜，正是她平日喜欢的样式。
“好极了。”她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谢谢陛下。”
萧执眸光一深，低头加深这个吻。
直到外头宫人又轻轻叩门，提醒早膳要凉了，两人才分开。
南时脸颊绯红，气息微促。萧执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低笑：“口脂都被朕吃掉了。”
“那陛下赔我。”南时嗔道。
“好。”萧执从妆台上挑了一盒口脂，用指尖沾了些，轻轻点在她唇上，“朕赔你。”
他的动作极轻，指尖的温度透过口脂传来，南时心头悸动，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
“陛下，”她轻声说，“我们该用早膳了。”
“不急。”萧执将她抱起，走向内室，“朕忽然又饿了。”
“陛下！”南时惊呼，却被他放在床上。
萧执俯身，吻再次落下，带着笑意：“先吃你。”
窗外，春光正好。
***
【甜蜜日常番外·完】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幸得一人，共度朝夕。
——萧执·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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