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守船待鱼
吃完晚饭没多久，渔船也就到了目的地点。
江涛让吴师傅就这么把船停下来，不走了。
“老板，停这儿是要在这下网吗？”
“不急，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好的。”
吴师傅心中疑惑。
以往打渔只说速度慢点，没让干停着等啊。
可他没多问，只把船速降下来，让渔船在原地慢慢漂着。
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吴师傅琢磨着江涛的话。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认为江涛打渔是靠运气那就太傻了。
假如真靠运气，又何必停在这等呢？
谁家运气是掐着点儿来的？
老板这次肯定是守船待鱼。
只是这片海域会遇到什么，他心里没底。
吴师傅坐在驾驶舱里，时不时扫一眼探鱼雷达。
屏幕上干干净净的，连个小鱼花的影子都没有。
他越看越纳闷，忍不住又翻了一遍海图。
这片水域他不怎么熟，但江老板特意让停这，那肯定就有鱼。
可现在屏幕上就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才晚上七点半，以往打渔都是要到十点十一点。
难道还要等几个小时？但也说不准今晚会早一点。
吴师傅把雷达的探测范围调了调，又扫了一遍，还是没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海面上安静得很，只有渔船轻轻晃荡的水声。
吴师傅盯着雷达屏幕看了半天，眼睛都快花了。
他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还是空的。
驾驶舱里暖烘烘的，柴油机的动静一成不变，盯着盯着，困意就上来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瞌睡，脑袋随着海浪一点一点。
对讲机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吴师傅迷迷糊糊地想，其他人估计也在打盹吧。
不知过了多久，对讲机忽然响了一声。
“吴师傅，醒醒。”
是江涛的声音。
吴师傅猛地惊醒，低头一看雷达屏幕，上面果然出现了一大片回波信号，密密麻麻的，正从船头偏北的方向慢慢移过来。
他赶紧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信号还在，不是幻觉。
“有信号，老板。”
吴师傅激动得一把抓过对讲机，“看着像是鲳鱼群，密密麻麻一大片，正从船头偏北的方向过来。游得比平时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
“嗯，大家准备准备。”
江涛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一刻。
本来，他喊吴师傅醒醒，只是快到晚上十一点了，让大家提前准备准备，省得迷迷糊糊的手忙脚乱。
没想到鱼群提前到了，像是看他们等得不耐烦，赶着送上门来似的。
“收到。”
吴师傅把对讲机一搁，整个人精神了。
他伸手把驾驶舱的小灯调亮了些，又核对了一遍航向。
甲板上，铁牛打着呵欠从避风处站起来，“涛子，是不是可以下网了？”
“这还用问。”
庄大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刚才吴师傅从对讲机传出的声音他都听到了。
“干活了干活了。”
小赵和小胡已经往绞网机那边走了。
铁牛和庄大海连忙跑到船尾就位。
见大家各自准备好，江涛朝对讲机下了指示。
“吴师傅，慢慢朝鱼群方向靠。”
“收到。”
渔船缓缓启动，朝着那片密集的回波信号靠过去。
“现在几点啊？”
铁牛打着呵欠。
“管他几点，鱼来了就行。”
庄大海都等得心烦了。
之前他和老板都是最后上船的，渔船到了地方就下网。
这次却干等了好几个小时，想睡觉又不敢，生怕成老大之流来找麻烦。
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就是不敢放松。
“也是。”
铁牛咧嘴笑了，“早点打完早点回去。”
“别光想着回去，先把活干好。”
庄大海有些无语，铁牛怎么老想着回去？
“哎，也不知今晚会是什么？”
江涛走过来，“鲳鱼群后面跟着海鳗，到时海鳗缠网缠得厉害，起网的时候小心点。”
“海鳗？”
铁牛高兴坏了。
这玩意可值钱！
只是跟蛇似的，滑不溜秋的，一抓就从手里蹿出去了。
待会分拣的时候怕是得费点劲。
“嗯，海鳗没多少，主要是鲳鱼。”
“鲳鱼？”
铁牛一愣，“涛子你怎么知道的？”
奇怪了。
知道江涛打渔有一套，但他一直都不会说得这么具体。
这回怎么这么确定？
“还不是吴师傅告诉我的。”
江涛面不改色。
刚才吴师傅在对讲机里说了有鲳鱼群，他顺着往下说而已，应该没露馅。
“铁牛，你睡迷糊了。”
庄大海拍了拍铁牛的肩膀。
“哦。”
铁牛挠挠头。
渔船缓缓靠近鱼群。
“下网！”
江涛一声令下，铁牛和庄大海同时发力，拖网滑入海中。
铅坠带着网衣往下沉，浮标在水面上弹了两下，被船速拉成一条直线。
小赵和小胡盯着绞网机，一圈一圈往下放绳。
五十米的水深，放了一会儿才到底。
“拖！”江涛喊了一声。
渔船拖着网缓缓前行。
甲板上没人说话，都盯着船尾的方向。
约莫二十分钟后，江涛喊了收网。
绞网机嗡地转起来，网绳一圈一圈往上收。
刚收了两圈，绞网机忽然发出一声闷响，网绳绷得更紧了，绞盘转得明显慢了。
“怎么这么沉？”铁牛龇着牙往后拽。
“鲳鱼群密，加上海鳗缠网，阻力大。”
小赵在旁提醒，“别硬拽，让绞盘慢慢吃劲。”
渔网被慢慢往上提。
水面下，一团银白色的东西开始上浮，比之前墨鱼那团亮得多，月光照上去，像一大块碎银子在水里化开了。
旁边还有几条细长的黑影在网里扭来扭去，是海鳗。
网兜破水而出。
满网银白色的鲳鱼，扁扁的身子挤在一起，鳞片反着冷光。
海鳗缠在网衣上，长条身子扭成各种形状，有几条特别大的，足有一米多长，脑袋从网眼里钻出来，嘴巴一张一合，牙齿看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这海鳗怎么跟蛇似的。”铁牛往后缩了缩。
“海里肯定比江里的凶。”
庄大海一边说着，一边跟铁牛合力把渔网吊到甲板上。
网兜吊到甲板上方，小赵和小胡解开束口。
鲳鱼哗啦啦倾泻下来，铺了一地银白。
而海鳗却没那么痛快，有几条死死缠在网眼上，尾巴卷着网绳，拉都拉不下来。
“这怎么办？”
铁牛和庄大海都有些傻眼。
“你们分拣鲳鱼，鳗鱼交给我们吧。”
小赵和小胡走过来。
“行。”
铁牛和庄大海蹲下来分拣鲳鱼，小赵小胡负责对付网上的海鳗。
小赵拿木铲从网眼背面往外顶，顶一下，那海鳗就扭一下，尾巴啪地甩在网面上，溅了小赵一脸水。
“这东西脾气还挺大。”小赵抹了把脸。
“别跟它较劲，顺着它身子往外推。”小胡在旁边提醒。
小赵试了试，果然顺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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