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
“全体紧急集合！”
沉寂了许久的军营，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紧接着，嘹亮的声音穿透雨幕，传进了那些正在休息的新兵们耳朵里。
一班的宿舍里顿时吵嚷了起来。
“怎么回事？又要集合？”
“不是说今天没训练任务了吗？”
“这么大的雨，难不成还要出去拉练？”
“教官可真会折磨咱们……”
新兵们一边抱怨，一边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
两分钟后，全连新兵都站在了操场上。
而就在他们身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军用卡车，车厢上蒙着帆布。
不远处，不断有人正在往车上搬运成捆的麻袋、铁锹等各种工具。
看着这些来回奔走的身影，众人心中都产生出了一丝疑惑。
因为这阵势，明显和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不一样！
“不、不对吧？这是干什么？”
罗振宇望着那些车辆，脸上的嬉笑渐渐收了起来，“是搞新的什么训练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一头雾水。
但是，直觉告诉他们，如果只是训练，根本不需要调动这么多车辆。
更不会有这么多干部同时出动！
恐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过多久，各班班长来到了队伍前方。
“全体都有！立正！”
新兵们迅速站好。
很快，陆锋也出现在了操场上。
来到队伍的最前列后，他站定，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
“同志们！”
陆锋开口了，声音穿过雨幕，让操场上的嘈杂迅速安静下来。
“现在，我正式向大家通报一件事，西滩乡一段老河堤出现严重险情，下游几个村庄的群众面临洪水威胁！”
“地方防汛指挥部已经下达群众转移命令，师里决定，调集部队协助地方开展救灾工作。”
“我们新兵连也在此次任务之列！”
话音落下，队伍里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洪水？
救灾？
这两个词，对于大多数新兵而言，都只是过去从广播、报纸和别人口中听说过的事情。
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真正站在这样的现场！
轮到自己成为故事的主角！
但陆锋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还不明白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不是训练！是一场真正的任务！是真刀真枪的抢险救灾工作！”
“没有考核，没有成绩，也没有人会因为你们表现不好而给你们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队伍。
“同志们，今天，你们穿上这身军装已经三个月了。”
“过去三个月，你们都进行了艰苦的训练！而今天！就是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
“你们平时在训练场上多跑一步，多坚持一秒，多练一次负重，不是为了在考核表上多拿几分！”
“是为了今天！”
“为了当人民群众需要帮助的时候，有本事在困难面前坚持下去！”
“现在，到了人民需要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上！”
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上！”
“上！”
……
“好！”
陆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那些脸上有紧张，有兴奋，有害怕，却没有一个往后缩的。
“带上你们的装备，全体登车！准备出发！”
“是！”
操场上，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
班长们挨个清点人数、检查装备。
每个人都领到了雨衣、绑腿和必要的个人用品，另外还有水壶、干粮等物资。
铁锹、麻绳、担架等工具则由专门的小组统一携带。
等集合号再次响起，所有人迅速登车。
陆锋站在车旁，逐一确认各班人数。
“报告！一班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
“二班班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
“三班……”
……
“上车！”
随着最后一名新兵登上车厢，车门被关上。
发动机轰鸣起来，卡车先后驶出营区，冲进了漫天雨幕之中。
车厢里，格外安静。
几分钟前还在互相说笑的新兵们，此刻大多沉默着。
车窗外，暴雨还在下。
随着越来越靠近灾区，他们可以看到积满了水的田地，原本清晰的田埂，如今被淹得只剩下几段模糊的轮廓。
偶尔能看见村民站在屋檐下，望着驶过的军车。
他们或牵着牲口，或抱着包袱，神色仓皇。
就连平日里最咋咋呼呼的罗振宇，此时也脸色凝重的沉默着。
之前，他总觉得当兵是就是打枪，打敌人，耍威风。
直到这一刻，看着水里逃难的老百姓，他似乎才忽然懂了“当兵”两个字的分量。
唐明看着身边一个个沉默的战友，脸上露出几分无措。
他看得出来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很沉重的样子，就连成玉哥都像是换了一个人。
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没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班长。”
听到唐明的声音，原本闭目凝神的侯国玉睁开眼，“怎么了？怕了？”
“不，不是。”唐明摇摇头，“咱们，是不是要把那些人都转移走？”
侯国玉看着他，点了点头，“对。”
“那、那他们的房子怎么办？”
侯国玉沉默了一下。
“房子没了还能再盖，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唐明没有再问。
因为他觉得自己问的这些问题，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他转头看向窗外。
雨幕中，他看到一个穿着蓑衣的老人正站在路边，手里牵着一头牛。
那头牛似乎不愿意往前走，老人一边拉，一边回头看着身后被雨水笼罩的村子。
……
四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了西滩外的高地上。
目的地到了。
而眼前的景象，几乎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放眼望去，村子大半泡在浑黄的水里。
一些低洼处的房屋，甚至已经被完全淹没，只留下一个烟囱，如同溺水的人在水中伸长了脖子渴望呼吸一样。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为数不多抢救出来的家当，有的则是背着唯一的亲人。
几名乡干部穿着雨衣，拿着喇叭不断喊话。
“不要回家拿东西了！先往高处走！洪水随时有可能涨上来！”
“老人和孩子先走！”
“大家不要挤，跟着队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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