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改变
再次见到成玉哥，唐明内心无疑是兴奋地。
他开心的跑过去，兴冲冲的想找他——他有很多话想跟成玉哥说。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张冷淡的脸。
“你来干什么？”
唐明察觉到成玉哥心情似乎不好，其他话都收回去了，先问了最关心的：“成玉哥，我听说你不读书了……”
石成玉闻言，只是淡淡的点头。
“嗯。”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唐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石成玉，“成玉哥，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咋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现在这是在干嘛？”
“关你什么事！”
石成玉显得前所未有的烦躁，“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回你的家去！”
唐明被吼得瑟缩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着石成玉在那里不停的扣弄着那一堆渔网。
看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忙说：“成玉哥，我也来，我帮你一起！咱们赶紧弄完，然后我们买冰棒吃去！”
他放下书包坐下，“这活很简单嘛！连我都会的！成玉哥你不上学就是为了做这些嘛？”
石成玉干活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刻，他把渔网往地上一摔，猛地站起身来，“滚！”
唐明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愣在了原地，“成玉哥……”
“我说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干什么管你什么事，我上不上学管你什么事！你不就是要找我教你题吗？你家那么有钱你找谁不行，别来找我也别来烦我！别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学习的事儿！”
石成玉说着，一脚把身边的筐子踹翻，“我再说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了！”
唐明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成玉哥……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是不是又说错话惹你生气了。”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唐明眼睁睁地看着石成玉离开。
他想追上去，可是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追上去，只会让成玉哥更难过。
于是他看着石成玉离开。
从那以后，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少。
唐明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总是给成玉哥添麻烦？
还是自己反应太慢，听不懂他的笑话，跟不上他的想法？
又或者，是不是因为自己总是黏着他，让他觉得丢人？
他想不明白。
可他一直没有放弃，总是过段时间就去找石成玉。
可每一次，石成玉都只会让他滚。
次数多了，唐明终于不敢再去了。
他虽然已经不再缺朋友，身边也总有人陪他。
可偶尔走在路上，看到路边卖的冰棒，他还是会想起石成玉。
他一直希望有一天，两个人能够重新变回从前的样子。
甚至这次他会同意来参军，很大一部分愿意就是听说石成玉也报名了。
那一刻他就在想——如果自己也去当兵，是不是……还有可能跟成玉哥重新成为朋友？
于是，他来了。
并且如愿以偿的跟石成玉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只是，石成玉依旧不愿意搭理他。
唐明尝试过很多次——主动跟他说话，帮他拿东西，吃饭挨着他、洗澡挨着他……
可都没用。
直到今天，唐明在射击考核中取得了全连第一。
刚才陆锋问他想法时，他撒谎了，不，也不算是撒谎。
他是有想法的，只是这个想法不必要对其他人说。
他想——自己没那么没用了，成玉哥会不会没那么讨厌自己了？
于是，他才会追上来。
“成玉哥，我知道你可能是嫌我没用，嫌我笨。”
唐明笑着说：“但是你看，我今天射击打得还不错。大伙都夸我呢，我有点用了哈哈……那个，我意思是想说，成玉哥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他有些期待的说着。
以前，成玉哥总是照顾他，替他出头，教他做事。
这一次，他也想替成玉哥做些什么。
如果自己能真的帮上忙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当他的话说完，石成玉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闭嘴！”
石成玉发出一声怒吼，走上前质问：“谁让你教我了？我用得着你帮忙吗！”
“我告诉你，用不着！你不是说我讨厌你吗？行，我回答你！没错！我就是讨厌你！我不仅讨厌你，我还恶心你！”
“但，这不是因为你笨，也不是因为你反应慢，更不是因为你像个废物一样，整天磨磨唧唧，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是因为你这个人！你的存在就让我讨厌！你光是站在这儿，就让我反感！”
他盯着唐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再怎么改，也没用！”
他终于说了。
那些积压在心里的嫉妒、不甘，还有他不愿意承认的自卑，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出口，一下子全说了出来。
唐明彻底愣住了。
石成玉看着他。
唐明那副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人欺负时的样子。
换作小时候，他或许会不耐烦地骂上一句，再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可现在早就不是小时候了。
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
“以后别来烦我，除非你还想找骂！”
石成玉冷冷的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从那天之后，唐明真的不再去找石成玉了。
甚至连成玉哥这个称呼都不敢再叫了。
一开始，石成玉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毕竟，那小子以前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成玉哥长、成玉哥短。突然不叫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仔细想想，没人来烦他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对，都滚远点。
还帮我？
他石成玉从来不需要别人可怜，也不需要别人安慰！
过去这些年，他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以后也一样。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
而唐明，不过是他人生中一个早该甩掉的包袱罢了。
只是偶尔，在觉得甩掉这些包袱后浑身轻快的同时，他也会觉得有些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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