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纠心的决定
每个人的悲剧都不是凭空出来的。
他虽然是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但实际上感情少得可怜。
“你不是没错，你错在允许纵容你身边的人，对你最爱的人进行加害。所以，你不无辜。你的母亲，你的现任妻子，你那个没能活下去的儿子。”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无辜的理由。”
徐晓兰不想批判谁，她说的是事实，但空气中透着浓浓的凝重。
温景鸿的脸色苍白了一瞬，好一会儿，他问道：“那你还会认我这个父亲吗？”
徐晓兰深吸一口气：“在人伦道德上，你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我和你之间存在着生物学的父女关系。不管我认不认，它都存在。”
“但从另外一方面讲，你缺席得太久了，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所以我没办法向你承诺什么。像今天这样，你过来了，我有时间了，陪你吃个饭。”
以后有没有更多时间，谁也说不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以后，她会有孩子，精力会被分走。
温景鸿神色落寞。
是啊。
女儿的想法是明智的。
没有必要给他一堆希望，最后又让他一个人失望。
徐晓兰不想再继续深谈这个话题，她问道：“我想问你的是，你港府那边的事怎么处理？眼下这种情况看来，你一个人对抗不了吴家。”
吴家在之前就已经在港府存在了，势力真的强。
温景鸿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说道：“你放心，爸爸这么多年在港府累积下来，不算人脉顶天，但是保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他看着徐晓兰：“你现在怀孕了，一定要处处小心。吴倩文是个疯子，她能动一次手脚，也能动二次手脚。”
徐晓兰点头：“有江洵在。”
确实，是因为江洵，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温景鸿点点头：“好，你安心养胎。只是……偶尔有时间，可以喊爸爸一起出来吃个饭。”
“至于我和你妈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和她的事，我和她自己解决。”
晓兰说得对，作为父亲，他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现在一直要求晓兰替自己考虑，确实不合适。
徐晓兰看着他，点点头。
一餐饭吃完，温景鸿说道：“晚上我就去叨扰。”
徐晓兰没意见。
公公婆婆都是比较开明的人。
家里江洵和江澈也很不错，爷爷奶奶更是很好相处。
方慧珍接到温景鸿递过来的消息，希望中午约她一起吃饭。
说是有关于晓兰的事要找她商量。
方慧珍原本是不想见的，但是她觉得以后要面对共同有个女儿这件事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见一见还是可以的。
苏景濂这两天因为开工之后事情比较多。
听说温景鸿递来邀约，他看了一眼时间。
本来已经要出去的，想一想问道：“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方慧珍摇头说道：“有很多事始终都是要去面对的，我自己去看看。”
苏景濂想了想，点点头。
有些东西防不胜防。
他也想看看，他二十年的努力，是不是输给温景鸿当初两三年的感情。
“我先过去，等一下，我处理完事去接你。”
方慧珍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和苏景濂结婚了。
温景鸿再次见到方慧珍。
两人安安静静，平平静静地对面坐着。
温景鸿一直在看方慧珍。
她，变得成熟了，而且，她看自己的眼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
温景鸿喉咙干涩。
好一会儿，他说道：“我询问过律师了，我们的婚姻是有效的，不是无效的。”
他把结婚证件放在桌子上。
之后就没有说话了。
方慧珍看着那张当年让她欣喜若狂的结婚证明，一张薄薄的纸。
眉头皱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温景鸿：“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二十年来，我从没忘记过你和女儿。”
“一直在寻找你们，这中间过程有吴倩文的手笔，是她收买了我寻找你们的人。所以，我一直都得不到你们的真正消息。”
“我知道，在你看来，我是不负责任的，我是有错的，甚至是有罪的，但在我的世界里，我尽了力。”
“晓兰说得对，我的错，错在我纵容了身边的人一再地对你们进行加害。如果不是我软弱无能，就不可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一切的因果都由我自己承担，我不能再要求你什么。”
接下来，他没说话。
对面的人也没说话。
空气中透着浓浓的窒息感。
久到方慧珍以为等不到下一句话的时候，温景鸿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不会强求你。”
“但是……”
他的目光期待而哀怨地看着方慧珍：“能不能请你偶尔也回头看看我？”
方慧珍沉默良久，目光看着温景鸿。
二十年的恨，在知道事情真相始末之后，其实那份恨已消退了很多。
现在的她看温景鸿，可以说是无爱又无恨。
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因为，哪怕她现在离开苏景濂，她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温景鸿身边。
因为这个男人在某个程度上伤害她至深，心里的那道疤至今都没有愈合。
“你爱你的父母胜过爱你的妻儿，爱你的家族胜过爱你的妻儿。不管你这二十年是怎么在寻找我和女儿，都抵不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根源上犯错，一个女人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再去试错。”
“我不可能再回去，毕竟我经历了二十年的苦。哪怕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也是你间接造成的。”
温景鸿张了张嘴。
方慧珍平静地说道：“我不管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真正目的是因为晓兰的事要谈，还是没有晓兰的事。”
“现在我就把我的立场跟你说清楚。哪怕以前爱得再轰轰烈烈，经过二十年，现在已经是一湾浅滩，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时间也不允许再回到过去，所以好好过剩下的日子吧。”
“我不可能被你辜负了二十年之后，再去辜负另一个人二十年。”
温景鸿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碎成了千万片。
他想说话，但是感觉喉咙干硬得不得了。
久到他感觉自己快哑的时候才蹦出来一句话，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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