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震惊沈炼
楚风该说的都说了，正事办完，也没急着走。
文彦之这人，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从世家占田说到前朝旧事，又从旧事说到自己当年在士林里如何骂过一个贪官。
文修远在旁边时不时补两句，爷俩一唱一和，说得挺起劲。
楚风也不打断，就在石凳上坐着听，偶尔应一声。
文巧姝坐在祖父旁边，给文彦之添茶。
文彦之说着说着，还拍了拍孙女的胳膊，问她在太子府上住得惯不惯，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
文巧姝笑着一一回答。
文彦之听完，看向楚风的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柔和
这么一聊，就聊到了日头偏西。
文修远抬头看了看天色，起身道：“太子，天色不早了，不如用了晚膳再走？”
“老太爷好意，孤很想留下，可府上还有事情啊。”
楚风站起来，笑吟吟地说道：“一堆事，等着孤回去料理，岳丈的心意，只能心领了。”
文彦之也没多留，淡淡道：“太子慢走，只等太子发话，老夫随时能让事情传遍京城士林！”
“老太爷办事，孤放心！”
楚风拱了拱手，便带着文巧姝离开。
文彦之和文修远送到门口。
“爹，祖父，我回去了。”
文巧姝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去吧。”
文修远摆了摆手：“得空回来看看。”
“嗯。”
文巧姝应了一声，上了马车。
楚风冲文彦之拱了拱手：“老太爷、岳丈，二位就送到这里，留步吧。”
“太子慢走。”
文彦之回了一礼。
马车拐出巷子，上了大街。
文彦之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太子，不简单啊。”
文修远在旁边点了点头：“确实不简单。”
“而且，太子亲自驾车，带着巧姝。”
文彦之捋了捋胡须，“这是何等殊荣啊！”
“儿子也正要说这事呢。”
文修远微微颔首，眼底也满是感慨，“好啊，巧姝是嫁对了！”
“回去吧，咱们二人，也议一议正事，看看能不能拿个章程，给太子做参考。”
文彦之理了理袖子，转身往府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太子说的对，天下百姓苦世家久矣，这话说得在理！老夫这辈子没当过官，可这句话，老夫等了大半辈子了！”
文修远跟在后面，连连点头，附和道：“大乾能有这样一位太子，是百姓之幸！文家能有这样一位姑爷，是文家之幸啊！”
文彦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对了，以后太子交代的事情，你亲自去办，别托人！那些个老家伙，一个个都是人精，托人传话，他们不当回事！”
“儿子明白。”
文修远恭声应下。
爷俩一前一后进了府门，门房赶紧把大门关上。
这爷俩聊的话，他们敢说，门房都不敢听……
……
很快，马车在太子府门口停下。
楚风刚跳下车辕，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沈炼一身飞鱼服，腰里挎着刀，怀里抱着一摞卷宗，正跟福伯说着什么。
“大舅哥？”
楚风走了过去，笑吟吟地说道：“这么快就把卷宗取来了？”
“太子，这都要傍晚了，不快了。”
沈炼转过身，把怀里的卷宗往上托了托，淡定道：“这是锦衣卫衙门库里的，卑职翻了许久才翻到，近三年的都在这了，还有一部分，下午就已经送到府上了。”
“好好好。”
楚风看着沈炼，笑吟吟地说道：“卷宗进府，大舅哥也进府，咱们一起好好聊一聊”
“是。”
沈炼跟着楚风进了府邸。
文巧姝在旁边欠了欠身行礼：“沈统领。”
“太子妃。”
沈炼点了点头。
三人穿过前院，楚风本来想带沈炼去前厅，走了两步又改了主意。
这大舅哥，作为锦衣卫统领，不拉入伙，说不过去啊！
“大舅哥，跟孤去秘书处吧。”
楚风淡定道：“去了慢慢聊。”
“秘书处？”
沈炼面露狐疑。
之前好像听太子提过一嘴。
但太子没细说，他也就没多问。
“嗯，去了你就知道了。”
楚风说着，拐上了回廊。
沈炼跟在后面，若有所思。
跟着楚风穿过两道院子，在一处院门口停下。
院门关着。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头写着“秘书处”三个字。
楚风推门进去。
沈炼跟着迈过门槛，抬头一看。
好家伙。
远远看见屋内，长桌摆了三排。
桌上堆满了折子、卷宗、纸笔、算盘。
二十来号人，分坐长桌两侧，正低头忙活。
而这二十来号人，不是旁人，都是太子府上的女眷啊！
沈炼站在门口，看愣了好一阵，“太子，这……”
楚风率先进了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秘密帮着孤，处理文书的班子，就是秘书处。”
“可这……”
沈炼目光扫了一圈，都不知道该看谁，看谁都不礼貌，最后又落回楚风脸上：“还、还都是太子妃。”
“可有什么不妥？”
楚风问道。
“不不不，没什么不妥。”
沈炼赶紧摆手：“卑职就是觉得，这阵仗，按礼法、还有……”
他说了好半天，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闭上了嘴。
“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楚风指了指沈炼怀里的卷宗：“搁桌上吧，娘子们正好分着看。”
沈炼把卷宗搁在长桌一头。
叶飞虹抬起头，看了看沈炼，又看了看卷宗：“沈统领，这些是锦衣卫的案子？”
“是。”
沈炼道：“近三年的，跟世家沾边的都在里头。”
“那正好。”
叶飞虹放下算盘，冲旁边的林檀儿、姜月寒、文巧姝招了招手：“姐妹们，来搭把手，先把这些卷宗分一分。”
沈炼站在旁边，看着几位太子妃围上来翻卷宗，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太子。”
“嗯？”
“卑职今儿算是开了眼了。”
沈炼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开什么眼？”
“卑职在锦衣卫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查案子的班子，是这么个阵仗。”
沈炼语气感慨。
楚风笑了笑：“连你这个锦衣卫统领都想不到，那些官员自然也想不到，世家更想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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