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曾经有个胜妃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芝儿先回去吧！”云姨摆摆手，“皇家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是平头百姓，只要好好过日子就成了，其他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洪胜点点头，“有道理，我们只要温饱，又不管那些朝堂大事，那些富贵人家的恩怨情仇，跟咱有什么关系？咱顶天也就是做个小生意。”
“那我先回去了。”慕容瑾芝抬步离开。
云姨在后面叮嘱，“路上小心，小鱼仔细着点。”
“知道了知道了！”小鱼摆摆手，一溜烟蹿上了马车。
回到侯府，侯爷容望不在，侯夫人里里外外的忙着。
听闻慕容瑾芝回来，侯府倒是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安全就好。
慕容瑾芝回来便去见了侯夫人，能做的尽量去做，自然不能闲着。
“亲家那边都没事吧？”侯夫人询问。
慕容瑾芝颔首，“放心，都好着呢！就是外头现在都在传，皇后鞭尸三日，我回来时候百姓都在议论着。”
“议论也是正常的，国公府干过多少丧良心的事，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到了该还债的时候。宫里那位没少做恶，皇帝本来不该只有这么点子嗣，有多半是她的手笔。”侯夫人走在长廊里，脚步微微一顿，“她这辈子，杀了不少无辜孩童，所以落得如今下场，也算是报应。”
慕容瑾芝不说话。
宫里那些事儿，她多多少少都有些听说，只是没想到，看着无上端庄、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背地里满是腌臜手段。
“哦，邓贵妃也没少干坏事。”侯夫人又道，“她手上的人命也不少，不管是伺候的宫人，还是后妃的子嗣，她也不是心慈手软之徒。”
慕容瑾芝竖起耳朵听，边上的小鱼默默的掏出了一把瓜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吃瓜是最快乐的事情。
试问，谁不喜欢吃瓜呢？
只要这瓜不砸自己头上，那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瓜！
“邓贵妃这些年在宫里，一直与皇后打擂。”侯夫人瞧出来了，两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喜欢听宫里宫外那些闲杂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好奇呢？
那时候小姐觉得无聊，都是她一点点的将这些京中趣事告知小姐，不开战的时候，小姐也是听得津津有味，那神情倒是跟慕容瑾芝和小鱼极其相似。
横竖都开了口，也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
皇后，已经死了。
“皇帝登基之初，正值盛年，尤其是皇后诞下大皇子便被立为太子，其后便纳了三宫六院，不少妃嫔，二皇子是宫女所出，你们也知道吧？”侯夫人问。
小鱼蹿出来，“知道知道。”
“因为二皇子这一出，所以后来皇后与邓贵妃就一直盯着宫里的子嗣，你瞧着后来几乎没有皇子出生，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要么是公主，要么是早夭。”侯夫人一语道破。
小鱼点点头，“好像的确如此。”
“这可能也是皇上默许的吧！”慕容瑾芝低声开口。
小鱼一怔。
“嗯！”侯夫人没有反驳，“的确如此，皇帝心里知道，可他默许了，也不理睬。后宫那么多女子，一个个都往龙床扑，每个后妃都想怀上龙嗣。昔日脚下泥，一朝龙在天，多好啊！”
慕容瑾芝明白这意思，“诚然，二皇子的母亲是宫女，所以连带着宫女都想着能得帝王宠爱，诞下皇嗣。一步登天的机会，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皇帝的默许就是通天大道。”
“因为皇帝知道，这条路上不管是皇后还是邓贵妃，都会为他铲除障碍。”侯夫人幽幽启唇。
小鱼不明白，“后妃也就罢了，毕竟皇帝不缺后妃，但是孩子总归是自己的吧？不是说大户人家，天家富贵都盼着儿女成群吗？”
“自古无情帝王家。”侯夫人低笑两声，“你以为皇帝是什么好东西？亲生的又如何？身为皇家子嗣，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登临帝位，而死去的……那只是能优胜劣汰，命该如此。”
小鱼沉默了，将瓜子嗑得咳咳响。
果然，宫墙里的都不是好东西。
“皇帝不会在意子嗣的死去，他盯上的是太子。”慕容瑾芝解释，“大皇子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何尝不是靶子呢？”
活靶子罢了！
正因为有了活靶子，所以二皇子才得以出生。
“皇后有太子，邓贵妃有两位皇子，双方明里暗里的争斗，这些年两大家族也斗得你死我活。”侯夫人继续言语，“皇帝在中间充当了什么角色，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小鱼点头如捣蒜。
慕容瑾芝抓了一把瓜子，随手塞进了侯夫人手里。
侯夫人微微一怔，想了想倒也没拒绝，三个人干脆坐在了花园凉亭里嗑瓜子，“要不怎么说，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呢？小姐出事之后，皇帝其实也纳过一个胜妃，那女子与小姐有七分相似，连性子都是所差无几。”
说起这个，小鱼可就来精神了，慕容瑾芝也跟着眼睛一亮。
“替身啊？”小鱼搓着手，“话本子里就是这么说的。”
慕容瑾芝给侯夫人倒了杯水，“母亲，你慢慢说。”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也离不开侯府，还不如凑个热闹，听听这些热闹。
“皇上很宠爱她，你看封号就知道，小姐名唤杨胜男，那女子便被封为胜妃，她还有些许花拳绣腿，性子亦是直爽，入宫两个月便已经得了皇上恩宠，还怀上了皇嗣。”侯夫人压低声音，“太医说，那是双生子。”
慕容瑾芝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小鱼啐了一口瓜子皮。
“皇帝当时很高兴，甚至于都已经拟好了孩子的名字。”侯夫人意味深长的开口，“满宫都在猜测，若是胜妃娘娘诞下皇子，太子之位可能会不保。”
小鱼愕然，“所以，他们弄死了胜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还不明显吗？”侯夫人反唇相讥。
还用得着猜？
“怎么动的手？”小鱼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这可是杀人，怎么觉得好像跟剁菜似的那么简单？何况，这是一尸两命，哦不，是一尸三命，怎么下得去手？
“皇上没派人保护？”慕容瑾芝问。
侯夫人笑了，“怎么没保护？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连上朝都带在身边，安置在偏殿，皇上是千防万防，防得不能再防。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皇上对胜妃和其肚子里孩子的重视，胜过了皇后与太子，皇朝的储君可能要换人。”
“这不是把人架在火堆上铐吗？胜妃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是防不住这宫里的腌臜手段。”慕容瑾芝沉着脸，“皇上越是护着，越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侯夫人喝了口水，“你们都看得明白的道理，皇位上的那个，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呢？即便面对小姐，他也没有太多心软，何况面对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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