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眼线

“败了？”沈云昭眉头微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武器、粮草、医药这些我都给备的足足的，陆长鹤又是带兵打仗过的，怎么会败？”

沈云昭百思不得其解，陆长鹤并不是什么草包，手里的武器和肚子里的粮草又不缺，怎么会败了。

“这两封信是镖局寄过来的，姑娘看看吧。”

莺时估计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脸色差的可怕，默默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接着就退了下去。

沈云昭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利索的拆开信看了起来。

第一封还没什么，镖局的人传信说陆长鹤他们刚到交战地就遇到了永王的伏击，这边长途跋涉自然比不过那边的兵强马壮，所以陆长鹤迅速的杀出重围后还是损失不少。

第二封信上的内容就比较离奇了，据说永王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陆长鹤竟然要带走姚姑姑的事情，居然把姚姑姑捆了掉在先锋部队前头前来攻城。

“这怎么回事！”沈云昭脸色发白，手脚都忍不住有些颤抖，“永王怎么敢，他就这么笃定如今手里的东西够用？”

“陆将军束手束脚的，既不敢放箭，又不敢强抢，这才一次次的吃了败仗。”莺时将方才听到的话跟沈云昭说了一遍，眉头皱的死死的。

“姑娘，这姚姑姑到底是什么人，不然您别要她了吧。”

“我不……”沈云昭心烦意乱，刚想拒绝，眼眸一转，声音也大了起来。

“去给陆长鹤传信，告诉他我可以不要姚姑姑，只要他赢！”

此言一出，就连雪芽都愣了，她惊讶的直起身子，忧心忡忡的看着沈云昭。

莺时也是一时嘴快，见沈云昭真的要放弃姚姑姑，自己都吓了一跳。

“姑娘……”

自打沈云昭接手了蒋记商行后，说出的话鲜少有收回来的时候。莺时懂她，知道她是怕朝令夕改惹得下面的人不好行事。

如今，这已经不是朝令夕改了，还关乎了一条人命。若这样的消息放了出去，那些在镖局卖命的人要如何感想？

沈云昭微微摇了摇头，说出去的话却是催着莺时去传话。

“快去，去镖局传信！天下人生死，怎能比过一个人的生死！”

莺时在触及沈云昭眼神的时候立刻懂了，立刻扭头出去，雪芽也站起了身子，跟着闯了出去。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雪芽气的脸颊通红。

“怎么了，没抓到？”

沈云昭看她这神情就懂了几分，手上写信的动作一直没停。

“嗯，让那人给跑了。”雪芽已经气的说不出话，还是莺时冷静些，说了这一路上的情况。

“我跟雪芽一路装着去报信，在拐角的时候就发觉身后跟了人。雪芽机警，上去抓人的时候发现那人身手不弱，一个没注意让人给跑了。”

“屁的身手不弱，这人实在是下贱，竟然，竟然专……”

雪芽气的口齿都不伶俐了起来，莺时见状，捅了捅她，让她别再说了。

“他是男子，毫无顾忌。雪芽受委屈了，你放心，姑娘定把这气给你出了。”

几人多年主仆，沈云昭简单猜一下就猜到了雪芽遭遇了什么。她停了手里的笔，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纸张，让那上面的墨迹干的更快些。

等那墨渍干了，沈云昭又让雪芽和莺时去跑腿。

“把这封信交给驸马爷，就说如今京中有永王的细作，请他日夜加强巡视。”

“这封信交给京兆府尹，告诉他们我附上的铺子和商号名单都是永王的产业，让他迅速查抄。”

她本还想着姚姑姑在永王手里，为了姚姑姑的安危，她也多少投鼠忌器。如今都已经撕破脸了，还这么投鼠忌器就要把刀柄送到敌人手里了。

雪芽和莺时应声去了，临走前，莺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回来走了两步在沈云昭耳边轻声说道：“姑娘，奴婢瞧着那人有点像裴承允。”

“裴承允？”沈云昭愣了一下，片刻后想起了这人来。

“他不是被静王给追杀着呢吗，怎么还敢入城？”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姑娘还是小心些吧。”莺时看了看沈云昭身边的两个家将，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声，“此人可以乔装埋伏在姑娘身边，奴婢就怕他又暗中做出什么事儿来。”

“嗯，我知道了，你们去送信吧。”

沈云昭了然的点了点头，摆手让这两人先去送信。

这信一送出去不过半日，沈云昭罗列出来的所有铺子都被京兆府衙门的人给查抄了个彻底，就连铺子里的跑堂都被拘到了京兆府衙门大牢里。

骆鸿飞请示了小皇帝和承光大师后，立刻开始宵禁巡逻。

京城百姓见着街上忽然多了好些巡逻的士兵才多少对永王叛乱有了些实感，为着不惹麻烦，就连那些客栈都开始严格核查客人的身份。

大街上荒凉了下来，突兀的行人越发扎眼。来往巡查的官兵看到了，不管你是什么装扮都要上前盘查一二。

遮遮掩掩勉强躲过一波官兵的裴承允恨的牙根子痒痒，寻了一个不知被谁抛弃的杂物堆躲了进去。

永王的那些铺子被京兆府衙门抄没了个干净，他凭借着机敏堪堪躲了出来，一身白袍早已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无处可去后本想出城躲着，鬼鬼祟祟到了城门口才发现守城官兵被骆鸿飞换了个干净就算了，进出还要盘查身份，稍有不对就直接扭送大牢。

不是没想过回原来的宅子里去，那好歹是他买下来的地方，谁还能不让他住不成？

偏生沈云昭玩儿了个恶心的，下午的时候直接将他的身世公之于众。现在别说回家了，稍微一露头就会被人捉了去拿赏钱。

“咳咳咳！”

压抑不住的咳意终于爆发，裴承允咳出一口血沫，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愤恨越发浓郁。

“沈云昭，你以为通缉了我，你想保的那人就能安全了？做梦！”

他小声的啐了一口，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屏息，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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