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剑走偏锋

范嬷嬷一边给沈云昭挽头发一边唏嘘道：“如果不是她心怀恶意，想要害清宜姑娘，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受伤？如今破了像，也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嬷嬷说得正是，连神医都说治不好，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她，才降下这等惩罚，好让她长长记性么。”

雪芽跟着附和，同时将一封信交给了沈云昭。

“姑娘，这是江岳送来的，让我务必亲手交给姑娘。”

沈云昭闻言心里一喜，连忙伸手接过信，就看到封面上果然是戚停云的字迹。

自上次她告诉了戚停云堕胎药一事后，这人就一直在忙，如今忽然写信，这是已经忙完了？

待沈云昭看完，答案自然也就揭晓。

戚停云确实是忙完了，打算约沈云昭到京郊一处庄子上避暑。对于他的相邀，沈云昭自是没什么不答应的，取了纸笔立刻写了回信送了出去。

而此时，沈氏正端着一杯茶，敲开了书房的门。

“侯爷也忙了许久了，喝杯茶歇一歇吧。”

今日休沐，永昌侯赋闲在家，见着沈氏进来，眉眼瞬间弯了下来。

“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

“如璟，我们将清瑶送走吧。”

沈氏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为何？”

那日何家母子走了之后，永昌侯狠狠的发了一通火，又将顾清瑶丢到家祠中关了三日才放出来。

沈氏本以为这责罚已经够了，谁知永昌侯竟然觉得还不够。

“她品性顽劣，我本以为请个嬷嬷掰正就好了，如今看来她是冥顽不灵。这样的人放出去，只会给永昌侯府带来祸患。”

说到这里，永昌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也是我老了，有些瞻前顾后了。若将她留在府里也不是不行，可一想到鸢儿和宝哥儿身边有这么个毒妇，我又岂能安睡？”

想到自己和沈氏的两个孩子，永昌侯瞬间也没那么难受了。

“此事若你出面，自会落一个嫡母容不下庶女的骂名，就交给我来安排吧。”

瞧着永昌侯已经打定了主意，沈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正好她也不喜顾清瑶，之前不过是顾及她怎么着也是侯爷的血脉，这才容她在永昌侯府住下去。

但现在永昌侯都这么说了，她自是没有意见的。

“你是侯爷，少管些后院的事。只要你不怨我，这骂名我背就背了，谁还敢到我面前说嘴？”

沈氏那得意的小模样让永昌侯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把揽过老妻搂在怀里长叹。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不过让沈氏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顾清瑶就哭着冲进了碧寒院，扑通一声跪在院子里，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

“嫡母，求您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生怕下一秒就被送走似的，就那么跪在青石的地面上朝着正屋的方向不断地磕头。

咚咚咚的闷响，在碧寒院里回荡着，不多时她的额头就沁出一片血渍。

下人们见状，不是没有过来搀扶劝慰的，却都被顾清瑶连抓带咬的撵到了别处。

良久之后，沈氏还是从里面走了出来，拧着眉，一脸不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顾清瑶见着终于逼着沈氏出面，脸上一喜，在看到她身后的沈云昭后又瞬间变了脸色。

“一大早哭天喊地，这就是你作为侯府女儿的教养？站起来！”

沈氏一声暴呵，惊的顾清瑶连忙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会在沈云昭面前丢脸，又拎起裙子小跑到沈氏面前，再次跪了下来。

“嫡母，我知道是我之前太顽劣做下种种错事。但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把我送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从哪儿听说我要赶你走？”

刘妈妈适时端来了椅子，沈氏不疾不徐的坐下，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道破了其中玄机。

这事儿是昨日她跟永昌侯在书房里商量的，但是书房并没有外人，外面守门的也是沈氏用了多年的老人，绝不会给顾清瑶通风报信。

比起送走顾清瑶，沈氏更想知道这个内奸是谁。

“这……”

顾清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在沈氏凌厉的视线逼视下，她眼神四下急扫，额头几乎冒出汗来。

眼瞧着沈氏脸色就要变了，顾清瑶心里一急，竟然还真想出了法子。

只见顾清瑶猛地站起来，朝着一旁的花坛冲去，抓起坛中压在土面上做装饰的石头，咬紧了牙关，用力地砸向自己的左手。

下一瞬碧寒院中就响起了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

“啊！”

将碧寒院的人都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顾清瑶竟然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沈氏也一样，顾清瑶的动作惊得她心脏猛地一颤。瞧着顾清瑶再次扬起手又要往下砸时，她脸色急变，指着刘妈妈快速吩咐道。

“快拦住她！”

刘妈妈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向顾清瑶，抓住她的手，将石头夺了过来扔向一旁。

沈氏紧跟着走上前，恼火地指着顾清瑶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

“顾清瑶，你若是想自残，就跑回自己的院子里自残去，再在我这里闹，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府去！”

顾清瑶被骂得心肝直颤，怯生生地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委屈抬头看向沈氏，含着哭音轻喊。

“嫡母，清瑶真的知错了。我今日就用这断了的手起誓，若是往后我再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就不得好死如何？”

“我自小生在侯府长在侯府，我知道我娘不得父亲的心，但也知道嫡母待我也算不薄。如今是我过分了，所以嫡母才气的要赶我走。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求嫡母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不要将我赶出去。”

顾清瑶哭得可怜，最后更是哭得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沈氏冷眼瞧着，虽然她不知道顾清瑶为什么唱这出，但瞧着今日阵仗不对，不如就把她留下，看看到底是谁在吃里扒外。

想到这里，沈氏到底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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