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自尽
“好，我去查。”
永昌侯说到做到，回去就派人出去，沈云昭也没闲着，同样派了个人过去打听下情况。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接连回来，沈云昭这里也得了消息。
“姑娘，出去的人回话说，如今二房那里全靠着林姨娘做暗娼赚的银子过活。”
说到这里，范嬷嬷的脸上露出些不忍。
“这二房好歹也是大家出身，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饭都吃不上了，还要什么脸面。”沈云昭冷笑，忽然问起了芙蕖。
“我记得她们主仆关系不错，芙蕖呢，不去探望探望？”
芙蕖先头自己卖身到沈云昭这里，但沈云昭也不可能全然信她，把她放在身边贴身伺候。
现下，芙蕖在角门边上沈云昭的宅子里打理宅院，范嬷嬷过来传话，说林月柔如今过得不好后心瞬间提了起来。
“可是，嬷嬷，我如今是姑娘的人，去那里怕是不好。”
不过芙蕖不糊涂，在范嬷嬷临走前问了她这么一句。
“只要不让旁人看到，姑娘不会在意这个。你怕是不知道，做暗娼的多是落一身的病，姑娘也是想着你们往后是见一面少一面才破了例。”
范嬷嬷给了芙蕖一颗定心丸，“我先走了，夫人和姑娘那里离不开人。”
不出范嬷嬷所料，这边她一走，那边芙蕖就收拾了些东西，背着人悄悄的去了林月柔那里。
时间正是黄昏，佟氏为了让林月柔接客方便，特意开了个小门在她住的院子里。
芙蕖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股股奇怪的味道让她觉得不适。
“呵……”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忽然传来，吓得芙蕖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连忙躲到了门后。
可这一声喘息声后，院子就又安静了下来，再无任何声音。
芙蕖屏息凝神，忽然觉得不对，那喘息声似乎是林月柔发出来的！
“夫人？”
芙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喘息声传来的屋子，隔着窗户喊了林月柔一声。
屋里的人很快给了回应，“谁？”
是林月柔！只是她的声音粗哑干涩，完全不像往日的婉转柔弱。
芙蕖再也顾不得旁的，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被面前的场景惊的走不动路。
屋里有些昏暗，床榻之上，林月柔一身纱衣的躺在榻上。她瘦了许多，身上的纱衣一点弧度都没有。
似乎是为了好看，佟氏很舍得在她的脸上用胭脂水粉，可如今她一点气色都没，那胭脂水粉活像是画在纸人脸上似的。
“夫人，你，你怎么……”芙蕖瞬间哽咽，颤抖着手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她的身边。
“我给您带了些碎银子，您千万藏好……”
榻上的林月柔看到芙蕖这样，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止住了她的话语。
“不必，能再看看你，我就高兴了。好芙蕖，碎银子你留着，将来还得嫁人呢。”
“你嫁人的时候千万看好，切莫像我一般……”
说到这里，林月柔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翻涌的情绪。
“你走吧，这里脏……”
看着垂死的林月柔，芙渠心疼得直掉眼泪。
须臾，芙渠忽然想到了沈云昭，眼神顿时一亮，握着林月柔的手轻声道：“夫人，你可愿走？我来这里是表姑娘的意思，若你愿意，我现在就去求她。”
林月柔眼里的光闪了闪，平静的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芙渠脸上一喜，起身快速跑了出去。
林月柔原本停在芙渠鬓间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看着芙渠快速离开的背影，眼底莹起一层水气，心里百感交集，最后全都化作了轻叹。
“我这个样子，就算出去了，又有什么颜面活于世间？”
好芙渠，我要浪费你的一片心意了。
林月柔张开手，手心的金坠子熠熠生辉。
这是方才她趁芙渠不注意，自芙渠发间摘下来的。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解脱，她浅浅的笑了一下，猛地塞进嘴里，抻着脖子用力咽了几下，才将金坠子咽了下去。
金坠子入腹，不过多时肚子便剧烈的搅痛起来，林月柔额间布满汗水，疼的直打滚。
不多时，林月柔攥紧衣襟的手就松了下去……
芙渠一路急跑回永昌侯府，片刻不停地冲进滴翠轩。
“姑娘！”芙渠急匆匆地跑到沈云昭跟前，噗通一声跪下，“求姑娘救救夫人吧，如果姑娘不救，夫人就没活路了！”
芙渠声音哽咽，砰砰砰的磕头声在滴翠轩里回荡。
沈云昭撤开眼前的书，疑惑地看着她：“林夫人怎么了，值得你这般模样？”
芙蕖哭的眼睛都肿了，哽咽着将林月柔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姑娘，只要你能救救夫人，芙蕖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行，求您了！”
听到林月柔已然病重时，众人都忍不住皱眉。
范嬷嬷看了看沈云昭，又看了看芙蕖无奈劝道。
“芙蕖，林夫人确实可怜，但她如今是二房的人，莫说已然分了家，就算没分家，姑娘贸然插手此事也不好，人家毕竟是一家子呢。”
莺时也点头。
她们虽同情林月柔，但更在意沈云昭。
沈云昭一个未嫁的姑娘收留一个做过暗娼得了脏病的人，就算她同意，沈氏只怕也不同意。
这道理芙渠也明白，但她跟着林月柔这些年，林月柔待她也不错，如今林月柔落了难，让她如何忍心坐视不理？
正在她想着，要怎么说服沈云昭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
“姑娘，刚接到消息，林夫人死了。”
沈云昭还未说话，芙渠满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下人，瞳孔猛然扩张，厉声声她。
“这怎么可能？！我刚从夫人那里回来，夫人分明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怎么这么会儿功夫，人就死了呢！”
沈云昭也觉得其中有些什么，示意芙蕖安静，让那传话的人说。
“讲。”
“具体情况不知，但据装殓的人说，林夫人死像极惨，像是死前经受了极大地痛苦。”
下人话音刚落，众人脸色各异，尤其是范嬷嬷，立马就在猜是不是芙蕖泄露了踪迹，让二房开始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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