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线索
一刻钟后，打杀声停了下来，门外传来几声轻快的敲门声，江岳的声音响起：“主公，所有刺客已经伏诛，外面已经安全了。”
“知道了。”戚停云转头看向沈云昭，问，“要一起去看看吗？”
沈云昭闻言轻笑，揶揄道：“都督果然非同一般，竟然邀请女子去看血糊糊的尸体。”
“也是，若是你怕了就在这坐着，我等下就回来。”戚停云了然的点了点头，还不忘拿话激她。
沈云昭站起身，哼笑道：“我怎么会怕？不过那血呼啦差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说完，率先走了出去，戚停云紧随而至。
房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沈云昭被薰得下意识皱眉，脚步顿了顿，又才继续往前走。
江岳等人见着她，纷纷侧身让道。
等走得近了，沈云昭才看到地上摆了二十多具尸体，这些尸体与昨夜的人一样，都穿着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色的面巾。
不过此时面巾已经全被扯了下来，露出了底下的面容。
“主公，我瞧着这些人功夫路数完全相同，应该跟昨天的人是同一拨人。这些人都是死士，兄弟们本来想抓个活口，但这些人一见势不对，就全都自杀了，拦都来不及。”
江岳觉得晦气，冲着地上的尸体“呸”的一口，吐出了一口唾沫。
戚停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在意：“死士嘛，做的就是这样的买卖。”
他早已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京郊山神庙的刺杀让对方已经露出了痕迹，为了抹除隐患，必然还会有更多的刺杀，所以戚停云今日早早的就做了安排，还叮嘱了江岳要留个活口。
万一能留下一个活口，他就可以从这些人嘴里，知道更多更有用的消息。
戚停云沉着脸上前，走到尸体旁蹲下开始检查，沈云昭则站在一旁看着。
她看到戚停云先是在这些尸体上摸索了一阵，又将这些人的上衣解开，将他们的身体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沈云昭知道他是在找纹身之类的东西，可这些人身上也干干净净，除了方才打斗留下的伤口外，就只有一些陈年旧伤，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就在沈云昭以为，这次又会无疾而终时，戚停云搜索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嗯？”了一声，接着从其中一名刺客的手腕上，取下了一枚小小的木牌。
木牌仅小指指头般大小，上面用一条黑色的线串着，被那名刺客很警惕地缠在护腕里。
要不是戚停云细心，还真未必会被发现。
沈云昭看着有所发现心里有些喜悦，连忙走到戚停云身边，指着那枚木牌问：“这个可能当作证据？”
“怕是不能。”接这话的是江岳。
沈云昭朝江岳看过去，不解道：“为什么？”
按理说，死士身上一般是不会有无关之物，尤其是在执行任务之时，可一但有了，就意味着这件东西对他意义非凡。
既然意义非凡，那就是线索，怎么不能作为证据呢。
“因为这个木牌上，并没有任何东西。”戚停云站起身，将木牌亮给沈云昭看。
沈云昭闻言捏起小木牌前后看了看，发现这个木牌两面都是空白的，连串着它的细线都极其平凡，就是一条寻常的黑线，上面一点装饰都没有。
要说这是谁家的信物，那说服力确实有些不太够。
沈云昭拧眉：“如果找不着证据，那……”
她看向戚停云的眼里满是忧心，戚停云心里一䁔，顺手将木牌扔给江岳。
“这个木牌也不是一无是处，只要有一点线索，那就不是问题。”
沈云昭拧眉，沉吟片刻后道：“可这线索太薄弱了，最后查出来的事情若不能致对方于死地，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县主可曾听闻，千里之隄溃于蚁穴？这个怀疑的种子埋下了，就由不得别人信不信。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点苗头，我都得查到底。”
只要抓紧这个苗头，他就可以咬住对方不放。
就算一日两日找不着切实的证据，难道一年两年还不成？
戚停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透风的墙。
这一夜过得很快，那场刺杀之后，接下来的兰桂坊都风平浪静，沈云昭也得己睡了个好觉。
等第二天起来时，兰桂坊又恢复了安宁，昨夜聚集起来的血色也消失殆尽，满地的红也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除了还堆在杂院里的尸体。
江岳前来汇报时，沈云昭正在吃饭，听说尸体还在院子里瞬间抖了抖身子。
戚停云看到了她的动作，给了江岳一个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怎么做还用我教？”
“当然是送交京兆府衙门。而且拿凶破案，这也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我堂堂的内卫司大都督，在自己的家里遭刺杀，可见京中治安之差。”
“去，将这些尸体全都交到京兆府去，路上的阵仗可以大些，我要让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凶手的猖獗。”
等这件事闹大，那木牌的来路也就查的差不多了。
当这一切都挑到明面上时，就由不得李思酉在后面做缩头乌龟了。
“是！”江岳转身离开。
看着江岳离开的背影，沈云昭不禁笑出声。
戚停云闻声，疑惑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今日京中会有多热闹，也不知这幕后黑手看到这么多人被暴露在阳光之下，他晚上还睡不睡的着。”
那么多尸体啊当街走过，只怕连皇宫里的那位都要被惊动了。
戚停云听出了沈云昭的言外之意，跟着也笑了起来。
很快，戚停云重伤后又遇袭的消息就在京中传开了，前来探望的人也陆续登门。
一些无关紧要的，有沈云昭闭门谢客的命令自然就打发了，除了一些实在推不脱的，秦栩江岳只能过来通报。
戚停云本来还与沈云昭一道坐在屋里闲聊，听见秦栩通报说安宁郡主来了，二人竟然齐齐惊了一惊。
沈云昭诧异挑眉，看着戚停云道：“这安宁郡主竟是第一个来的，我怎么记得，这里离安宁郡主府也不近，你跟她素日里也没什么交情。”
“是没有，但架不住有人坐不住。”戚停云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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