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接连碰壁

沈云昭搭在桌子上的手指暗自收紧，这答案果然与朱老板一样。

甚至在回答的时候，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就拒绝了。

莫非……

沈云昭心思微动，她看向余老板，试探在问道：“余老板，莫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不答应卖粮食与我？”

余老板闻言，先是不解地看着沈云昭，片刻后，他哈哈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

笑了一阵后，余老板才道：“沈县主，您想多了，旁的米行说不定还真有商量什么，但我不一样，米隆是我的产业，而我做事只需凭良心即可，旁人的我不管也管不了我。”

“那有钱你为何不赚？”沈云昭追问。

余老板严肃了脸色，认真地看着沈云昭，答道：“赚自是要赚的，却不是这么赚的。小的还是先前那句话，沈县主若是要买些回去自己吃，那自是没问题，但若要大量收购，却是万万不成的。”

他话已说到此处，沈云照自知多说无宜，只得起身告辞。

余老板乐呵呵地将人送到门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叮嘱沈云昭慢行。

出了米隆米行，沈云昭没有坐马车，而是沿着街道步行。莺时与李掌柜对视一眼后，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走出一段路后，莺时紧走两步，挨着沈云昭，小声宽慰她。

“小姐，你别发愁，若是在京中收购不到粮食，那我们就往南方去。那边是产粮之地，粮食肯定很多。”

“莺时姑娘所言不错。”李掌柜跟着接话，语气略显轻蔑，“以蒋记的实力，若想买米在哪里买不着？这些人没有眼力，他们不卖有的是人愿意卖。”

沈云昭沉眉，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叹气道：“我不是没想过，只是这么一来，成本必然上涨。”

跟着费仲学了这么些日子，她知道，京中的粮食储量很大，如果将所有的粮食都集中起来，完全可以让京中百姓吃上数月，甚至还有余粮。

而前世之所以会造成那样的惨剧，无非是无良商家恶意屯积居奇所导致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想的，便是收购京中粮食。

只要保证这些粮食能正常卖到百姓手中，便不用再担心粮荒。

可她没想到，这些粮商竟然不愿意卖。

他们不愿意卖，她也不能强卖，莫非只能用镖局从别处调配？

沈云昭一时有些犹豫，一来是调粮会影响别的地方的粮价，二来则是会提前惊动在江南的永王。

前世，永王就是利用了京中刚过水灾，士兵无力征战才顺利冲进皇宫的。

若是惊动了永王，那就是暴露了自己……

但粮食她肯定是要准备的，沈云昭想了想，心里便有了主意：“还是先在京中谈谈，或许人肯卖。若是他们不肯，我们再想法子。”

莺时与李掌柜对视一眼：“是。”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沈云昭将京中所有的米行老板掌柜，全部都约见了一遍。可结果却毫无例外，全部被拒。

接二连三打击，让沈云昭也不免有些气馁。此时她满脸沉凝地坐在茶楼上，透过窗，看着街道上穿流不息的行人出神。

莺时站在一侧，看着她这般模样，也有些心疼。

她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然后执起茶壶，将沈云昭的茶杯加满，温声劝道：“小姐，既然京中买不着粮食，不如就按奴婢先前说的，去南方买吧。左右也不过几个月，粮食很快就能运到了。”

沈云昭收回目光，看着面前重新添满的茶水，轻叹：“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主仆两说话的声音一顿，齐齐朝门口看过去。

莺时警惕地看着门口，沉声问道：“谁？”

“云昭，是我。”戚停云的声音在雅间门外响起。

闻言，莺时脸上的警惕瞬间淡去，可眉眼依旧严肃：“小姐，是戚都督。”

沈云昭侧眸暼她一眼，有些无奈：“你倒是跟姑母一条心，改日我把你的卖身契给了姑母，也算给你了一个好前程。”

莺时跺了跺脚，嗔道：“小姐，我是替你操心！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呢。”

沈云昭本也只是逗她一逗，看她要急了，连忙改了话头：“好好，是我不识好歹。去开门吧。”

不仅沈氏不待见戚停云私底下来见沈云昭，就连莺时也觉得沈云昭不好跟戚停云走的太近。不过她是个做丫鬟的，哪儿能管得了主子那么些事儿？

“是，小姐。”莺时见了礼，转身跑向门口去开门。

门一打开，莺时便看见了门外一身常服的戚停云，她侧身让道：“戚都督小姐有请。”

“有劳莺时姑娘。”戚停云越过她看向窗边的沈云昭，笑盈盈地朝她走过去，“我听说你这几日挺忙，今日怎么得闲在这里来喝茶了？”

话音落下，他也走到桌边顺势坐下，捞起桌上的茶壶试图先牛饮一番。

莺时出门唤来茶博士重新要了壶茶，然后守在雅间的门口不让旁人过来打搅。

“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倒是都督，一个大忙人，竟然有闲来喝茶，难得难得。”

沈云昭似笑非笑的看着戚停云这一点斯文都算不上的动作，惹得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而将茶壶放下，规规矩矩的倒了杯茶慢慢喝。

戚停云端起茶杯送到唇边，却没有立刻喝下，而是先放到鼻尖处闻了闻，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撩起眼皮看向沈云昭，笑得勾魂摄魄。

“宫里伺候贵人事情多，自己常常只能草草了事，倒是惹得县主嫌弃了。”

沈云昭正想给自己倒一杯，听着这话，手倏然停住，看了眼戚停云，好笑道：“谁说我嫌弃你了，我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雨前龙井，若是被你这么牛饮岂不是糟蹋。”

说完了这些，沈云昭给自己添上一杯清茶，放在鼻子下面仔细的嗅着茶香。

戚停云喝了口茶，挑眉逗弄道：“牛嚼牡丹也未尝不可，若是县主嫌我糙，我也可以细致的过。”

瞧他这么卖力的推销自己，沈云昭忍不住笑了起来了。

见她笑了，戚停云心里才算稍松了口气。

他放下茶杯，叹道：“可算是笑了。我打楼下经过，就见你愁眉紧锁。怎么，这几日的事不顺心？那不妨跟我说说，也给我一个效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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