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明辨是非
“想不到先生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造诣，是我目光短浅了。”得知了对方的身份，沈云昭也大大方方的认了个错，然后起身告辞。
“既然如此，这卷轴放在你这里我就放心了，三日后我再来取，费用到时一并奉上。”
留下卷轴，沈云昭也就不再多留，立刻起身告辞，裴承允亲自相送，两人到了门口刚好就听到门外几个婆子在那里闲磨牙。
“你说这沈县主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怎么就跟一个太监好上了呢。”
一个婆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疑惑，她旁边的老妇瞬间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宠着她挤眉弄眼。
“这你还不懂？越是太监，那花活才多呢，没有时间限制，不比正儿八经的男人好使多了！”
两个婆子好像意会到了什么，瞬间发出一阵大笑。
比这更难听的话沈云昭上辈子也听过，对此她只是不慎在意的笑了笑，扶着雪芽的手就要上马车。
反倒是送她出来的裴承允没忍住，站在那里开了口，“二位是体验过，不然怎么这么清楚？”
两个妇人见着裴承允开口，脸上一红，但还是嘴硬。
“裴先生这是什么话，大家都这么传的。要是没根据，怎么会那么多人都这么说。”
“人云亦云的事情少了？就算你们都看到了沈县主是被戚都督抱出湖水的又如何，仗义相救本是义举，怎的到你们嘴里就成了风月？”
裴承允似乎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毫不客气的斥责了起来，“他日你们落水索性直接溺死，千万别求救。”
这话说的可谓是重了，那两个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扭头搬着自家的凳子回了家。
见着那两个妇人落荒而逃，沈云昭笑了笑，大大方方的道谢：“先生不愧是太学授业解惑的，倒是比旁人通透些。”
“沈县主说笑，我本就是个教书育人的，将道理讲与世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裴承允似乎并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笑吟吟的摆手，请沈云昭上车先行。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着，刘妈妈夸赞裴承允的嘴就没停过。
“这天底下还真有这天仙一样的人，那裴先生长得好就算了，就连脾性也这么好，可真是难得。”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年纪轻轻就在太学做了先生，那可是多少老学究都进不去的地方。”
刘妈妈说起裴承允的时候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像是见了什么神仙老爷。
“刘妈妈还是喝口水润润喉吧。”瞧着一路上刘妈妈都在滔滔不绝嗓子都哑了，沈云昭赶紧给她倒了杯茶。
瞧着她不甚在意，刘妈妈没好气的瞪了沈云昭一眼，索性直接问她。
“姑娘见到这样的人难道心里就没什么想法？”
“有，这些日子这流言蜚语听多了，冷不丁听到有人替我说话还挺新鲜。”
沈云昭实话实说，惹得刘妈妈频繁点头。
“这就对了，姑娘要找就找这样的男子才对。虽说家底单薄了些，但长得好学问也好，重要的是看事情通透。”
刘妈妈喜笑颜开，沈云昭瞬间语结，没想到刘妈妈竟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果然，等回到了永昌侯府，刘妈妈立刻就跟沈氏说了裴承允的事情，沈氏听完眼睛一亮，马不停蹄的就请人去打听去了。
“姑母，若是那裴先生已有妻室了呢，您这不是乱来吗。”沈云昭无奈，在劝阻无效之后索性不管了。
“只是打听一二，怎么就算乱来了。话说回来，他说他是太学的先生你就信了，万一不是呢？”
沈氏也振振有词，立刻就将沈云昭给驳了回去，“你那画怎么也是价值千金的东西，要是被人骗了可如何是好。”
“回来之前我就已经让人盯紧了裴先生的宅院，他就算想骗东西也没机会拿出去销赃。”沈云昭凉凉的戳破了沈氏的小心思，“也就是春闱还得再等两年，否则姑母定能做出那榜下捉婿的事情。”
“那不也是为了你好！”沈氏理直气壮，气的沈云昭扭头就跑。
养伤的时候沈氏不放人，沈云昭就只能在永昌侯府住着，彻底的失去了自由。不过有戚停云时不时的来看她，给她解了不少闷子。
入了夜，沈云昭刚用过晚膳，正靠在软踏上看着陆长鹤拿来的话本。窗户吱呀一声打开，戚停云带着一身甜香翻了进来。
“都督身上这香气不像是怡红院的，莫非又在别处有了新产业。”
沈云昭握着书看着他调侃，惹得戚停云冲她翻了个白眼却不说话。
他不说话，沈云昭也不催，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如牛饮般的喝茶，狼吞虎咽的吃点心。
等戚停云吃饱喝足，他才终于开了口。
“知春湖旁边的报春楼已经重新修缮好了，近日他们调了新的香，你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他们送来。”
“别了，这香太腻，我更喜欢淡一些的。”沈云昭连忙摇头，转而问起了赵坤的事情，“赵坤已经被带到内狱好些时候了，你可查出了什么？”
“嗯，已经挖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王值的那些财帛全都被运到了江南烽火镇，过几日我大概要去一趟那里。”
戚停云倚在沈云昭身边的隔断上，眉眼含笑的看着她问道：“今日怎么忽然去兰桂坊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今日去的是长乐坊，碰巧看到你而已。”想起刘妈妈那怒目圆瞪的样子，沈云昭又没忍住乐了，“你现在可是永昌侯府的公敌，竟然还敢来。”
“能博美人一笑，就是叫侯爷和夫人打一顿又如何。”
一说长乐坊，戚停云就猜到沈云昭是要修复字画，“长乐坊的裴先生在修复上确实有一手，只是他那个娘亲实在泼辣的很。”
戚停云的话惹起了沈云昭的兴致，拉着他让他讲讲这些家长里短。
这可算是难为住了戚停云，他一个大老爷们，也只是远远见过那妇人跟人吵架，其他家长里短的事情哪儿知道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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