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幕后真凶

沈氏进屋的时候，顾清鸢已经在另一位郎中的诊治下，喝过药沉沉睡去了。

见着沈氏过来，郎中连忙上前回话。

“小姐虽然有些受惊却无大碍，只是那歹徒下手极重，脖子处的勒痕一时半会儿消解不了。”

沈氏抹了两把泪，掀开顾清鸢的衣领子查看她的伤口。

见着那伤口上只是有些紫痕却未破皮，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时半刻的无所谓，只要孩子康健，我做什么都愿意。”

沈氏的声音带着些哽咽，陆长鹤见了连忙上前安慰。

“夫人别伤心，此时我们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哪怕平日里沈氏对陆长鹤恨得咬牙切齿，可今日陆长鹤是实打实的救了自己女儿，她也不得不放下往日的成见，关心起陆长鹤的伤处。

陆长鹤胳膊上缠着布条绷带，咧着嘴道，“夫人放心，我没事。有我在，鸢儿的名声也不会坏。”

沈氏还没听人说起湖里的场面，疑惑的看了一眼陆长鹤却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个姑娘都幽幽转醒，沈氏才慌里慌张的带着人回去。

此一遭明目张胆穷凶极恶的暗杀，不出两日，就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传的内容却不是那日怎么凶险，反倒是说沈云昭和一个太监旖旎畸恋的部分。

“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那个名声大噪的沈县主竟然和一个宫里的太监好上了！”

“听说了听说了。沈县主落水，那太监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救人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给拦腰抱出了那金明湖！”

“两个人身子贴的紧的呦，真是不嫌丢人……”

“亏前段时间我姑母还帮永昌候夫人，满京城搜罗适配沈小姐的才子佳婿呢，也不知我那与人相看却被人当场羞辱的表哥，听了此事会是何种滋味。”

酒楼上，一群装扮各异的百姓围着吃酒八卦，声音之大，整个二楼都能听到，像是故意说给大家听一样。

来吃酒的三教九流一个个表面正经，实际恨不得把耳朵贴到那二楼的护栏上，仔细听听这京城中近期发生的风流韵事。

沈念姝戴着斗笠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的饮茶，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恬淡的笑。

不大会儿时间，她旁边的包厢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位脸飞红霞，打扮精致的贵女从里面冲了出来。

“沈云昭，你也有今天。”安宁郡主李棠月捏着酒盏，面目狰狞的趴在栏杆上盯着那说闲话的人。

自去年的赏花宴后贺延身死，李棠月的日子就一直不太好过。

虽说她死了一个相公却迎来了无数面首，也被一个孤女踩在脸上往上爬的恨总让她不能释怀。

她记恨沈云昭，也曾雇人去杀过沈云昭，可不知为什么每次雇的人都一去不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日沈云昭闹了这么一个大的笑话，如此好的时机，李棠月要是不上去踩一脚，她就枉为李棠月。

见着她如此癫狂的模样，沈念姝转动了一下茶杯小小的笑了一下，她看着几瓣细碎的茶叶，完全不由自主的在水里浮浮沉沉。

李棠月付了两枚碎银给酒家小二，随后带着两个侍卫气势汹汹的走了，完全没注意角落里戴斗笠的女人和几个茶客交换了一下眼神。

“辛苦几位了。”沈念姝戴着斗笠上前，给几位茶客桌上丢了些碎银子。

“咱们分内的事儿，夫人可还有别的吩咐？”最后一个自称是孙应“远方表妹”的年轻姑娘两眼放光，连连询问。

沈念姝笑了一下，又递出一个银锭，附耳在那透着精明劲儿的年轻姑娘耳边说了两句。

那姑娘听完沈念姝的话眼睛一亮，连忙一把抓起那银锭就跑了出去。

就在流言漫天飞的这几日，其中的两位主角却都沉默寡言。

那日放生会后，陆国公夫人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说他们已经搜查了所有人的车马，当日在场的来宾没有谁是可疑的。

戚停云对此毫不意外，京都后宅的贵女一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倒是他和沈云昭牵扯进去的一些家国大事，才是回回祸事的源头。

戚停云一嘴咬着绷带，一手给自己的伤口上药，旁边站着等着回话的秦栩和江岳。

这两人那日将湖里的刺客一个不落的抓了回来，虽然都是死尸，但也多少能查出点东西来。

江岳拿着一册名单，交到戚停云手里，平日里总嘻嘻哈哈的脸上难得带了正色。

“都督，确认了。当日想要杀害沈县主的那些死士全是十二监里的太监。”

戚停云缠绷带的动作一停，“宫里的人？”

“对……”江岳硬着头皮点了下头，“身份看起来没问题，那些尸体中有不少太监咱们平日都有打过照面。”

“并且十二具尸体，不多不少，每个监都能认领一个。”秦栩皱着眉把话补全了。

每个监都有？看上去像是不满沈云昭而做的报复，实际上拒绝额外给十二衙门好处的却不止沈云昭一个，怎么就偏偏对她下了杀手？

她死了，陛下盛怒，十二衙门只会更快跌入谷底。

这就说明对方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混淆视线，不想让他们从十二衙门中找出其中最有可能的那个突破口。

江岳和秦栩查了五天，除了发现十二个人的水性很好，也并没有在他们十二人之间找到什么联系。

可他们又愿意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拼命，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但不管究竟是谁指使的，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李思酉都脱不了干系。

“都督，此事是不是还与李思酉有关？”见戚停云沉思，江岳急得多问了一嘴。

戚停云把腰上的绷带打了个死结，随后深吸一口气道，“不管有没有关系，最关键的是我们能不能找到证据。”

都知道此次十二监的行动可疑，但如果没有关键证据，那谁也不能奈李思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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