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都是孝女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念姝这么赔礼道歉，若是沈云昭揪着不放，倒显得她小气了。
“阮夫人说笑，父母一辈的事情虽然太过久远，但云昭也不敢轻易替他们说一句原谅。”
好在沈云昭重活一次连脸皮都厚了，她语气温柔态度坚定的将沈念姝的话给堵了回去，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唤回了放生会上。
“阮夫人的孝心我等已经了然，只是今日放生会乃是陆国公夫人主办，我等不好扰了夫人的兴致。”
沈云昭指了指还在诵经的画舫，又朝着陆国公夫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接着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念姝也不恼，笑着称了声是，又跟陆国公夫人道了歉，最后退回到了沈宋氏身边。
沈念姝走远了，陆国公夫人才嗤笑一声，趴在沈云昭的耳边轻声提醒她。
“这沈家人真有意思，见着你水涨船高，先前想软饭硬吃，现在发现吃不动就开始放软姿态。”
“我瞧着，他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话不用陆国公夫人提醒，就连沈云昭自己都能猜到。顾清鸢得知沈云昭有危险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小手立刻握住了沈云昭的衣袖。
“该来的躲不掉，小心些就是了。”
沈云昭垂眸，无所谓的笑了笑，惹得陆国公夫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怕事的，只是女孩子的束缚太多，还是要多顾念自身的好。”
陆国公夫人最欣赏的就是沈云昭这个胆大包天的性子，却又心疼她这么无畏。
“多谢夫人提醒，我会的。”沈云昭谢过陆国公夫人，那边水上的诵经也结束，下人们开始往水中放生事先准备好的鱼苗。
等到鱼苗被撒到湖里后，时间也到了午时，陆国公夫人一声令下，带着众人落座入席。
放生会不但会放生，有钱的人家还会设下流水宴，凡是想来都可以来这里饱餐一顿。沈云昭和顾清鸢陪着陆国公夫人用了一顿素斋，见她神情倦怠就劝她到画舫上歇歇。
陆国公夫人点头，却在走的时候带走了顾清鸢。
“我倒是不怎么困倦，只是想让你们这年轻朝气的姑娘陪我说说话。鸢儿陪陪我可好？”
“夫人，表妹天生的哑疾……”
沈云昭有些犹豫，她倒是不怕陆国公夫人欺负顾清鸢，可这一个哑巴，若是没人传话，旁人怎么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小瞧我老婆子了不是，虽说我年纪大了，但学东西还是很快的。这段时间在家没事，已经将这丫头的手势给学会了。”
陆国公夫人得意的笑了笑，指派了照萤照顾着沈云昭，自己拉着顾清鸢一溜烟的跑了。
瞧着这两人跑远，沈云昭无奈的摇了摇头，靠在河边的亭子里吹风赏景。
今日这放生会是个推销自家铺子新品的好机会，她当然也是有备而来，方才用饭的时候不少人都开始打听她脸上的胭脂、身上的配饰还有衣服了。
趁着这会儿人多，她索性让莺时去给她们讲解，自己则躲个懒。
“妹妹。”沈念姝阴魂不散，见着沈云昭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就直接过来打招呼。
“阮夫人。”沈云昭浅浅点了个头，照萤立刻上前将人拦在了亭子之外。
“妹妹何必如此，我不过是一片孝心，急父母之所急而已。”沈念姝有些委屈，一双美目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这幅样子，倒像是沈云昭欺负了她似的。
“父亲早年就自请除族，跟你们沈家已经不是一家，你总与我称姐妹又是什么道理。”
对于沈家的人，沈云昭从来都是一个态度，她站在亭子里，嗓音清丽洪亮，刚巧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阮夫人一片孝心感天动地，只是我也是个孝顺的。罔顾父母遗志，实非孝之一道。”
“沈家若想保持尊荣，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后辈的课业上吧。毕竟庶出的已经除族，如今能剩在沈家的，都是嫡出血脉。”
沈云昭的话说的可以算不客气了，毕竟她是真不想沾染沈家的事情和沈家的人。
上一世，顾清桓表面上光风霁月，在永王兵败后还能捞个护驾有功。实际上，顾清桓的护驾有功，不过是他看着永王败势已定的抉择罢了。
而让顾清桓搭上永王这条船的人，正是这个沈念姝。
“叔叔早年受的委屈颇多，妹妹对此有怨言也是应当。我今日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略微补偿一二，还望妹妹不要多心。”
沈念姝哀伤的垂眸，身子在丫鬟的扶持下摇摇欲坠。
“阮夫人一个外嫁之女，还能做得了娘家的主？”
沈云昭笑了，倚在栏杆上看着沈念姝在那里做戏，顺带手的给她挖坑。
“不知是沈家潦倒了，还是阮大人太得势，竟然能将岳丈家的事一手包揽。”
沈念姝不是个傻的，明知道这是个坑，也不会往里跳。
“沈县主教训的是，是我唐突了。县主安歇，臣妇告退。”
瞧着沈念姝走了，那边围着莺时的妇人们瞬间又热热闹闹的讨论了起来，一扫方才的沉静。
四月中，到了晌午的时候太阳晒的人直犯困，沈云昭也终于支撑不住，打了个哈欠跟雪芽交代一声让她看好莺时，自己则带着照萤寻个地方午睡。
“姑娘，不然我还是陪着你吧。”雪芽不放心，毕竟照萤是陆国公府的丫鬟。
“无妨，照萤姑娘的功夫可比你好多了。”沈云昭摇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停放的画舫，“我就在那儿小睡一会儿，你在这里也看得到。可莺时没了你，就得忙的焦头烂额了。”
今日陆家包了整个金明湖做放生会，为了方便来参会的官眷休息游湖，他们准备了几十艘小画舫停在湖边。沈云昭指着的，就是其中之一。
“行了，别操那么多心了，即是休息的画舫，可连个船夫都没。”沈云昭见雪芽还不放心，忍不住失笑，“操心太多，小心老的快。”
话是这么说，可雪芽总觉得那画舫有问题，而那画舫，在半个时辰后，还真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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