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换钱
“你儿子那坨烂肉可不值这么多银子。”方柳氏冷笑，啐了一口在地上，吐沫星子溅了佟氏一脸。
“你以为你还是依附在永昌侯身上的豪门大夫人？现在的你们，还不如那些市井小民。想来跟我谈条件，你先认清自己的身份再说！”
方家虽是武将，但为人做事一向谦逊低调，很少仗势欺人，方柳氏冷不丁的显现出的凌厉让佟氏荒了一瞬，却立刻反应了过来。
“我们就算不如市井小民，你妹子也是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嫁到我家的！生是我家人，死是我家鬼！”
“她既然敢做出来伤害我儿子的事情，那我就让她给我儿子偿命！”
佟氏挣扎着要起来，几个婆子都差点没按住。好歹将人按在地上，看着佟氏一脸一身灰的狼狈样方柳氏心里稍稍畅快了一些。
“我是可以看着我那妹子死了的，这么蠢的人，死了也干净。只要你舍得你的儿子，毕竟他在你心里可真是如珠似玉。”
方妙缨和顾清桓成亲后，方家自然是少不了要关注顾家的情况，自然是知道顾清桓在佟氏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价码。
“现在给你机会，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点儿而已。我也不妨告诉你，只要我方家不放人，你还真带不走方妙缨。”
“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想吧。”
方柳氏抬脚走回正厅在首座上坐下，佟氏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很快喊了出来。
“十万两，十万两白银！我可以让我儿子跟方妙缨和离！”
佟氏的眼睛里一下涌出了眼泪，泪水在她沾了土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印痕显得滑稽可笑。
今早她去内卫司接儿子回来的时候见着他的脚跛了，裤子里外都沾着黄褐色的东西，臭不可闻。
她还以为顾清桓在狱中受了什么非人折磨，悄悄问了才知道，他什么刑罚也没受过，只是被人带去观摩了一下审讯。
只是观摩就被吓的拉一裤子，那要是真在里面长住可如何了得。
所以她不管贵贱的将那两个三进的宅子以及从永昌侯府里分的所有东西都卖了，拢共凑了三万两银子。
剩下十万两实在是没法子了，否则她不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我的儿啊！我的孙儿啊！”
一想到顾家往后绝了嗣，佟氏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出声。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确实存了想要方妙缨偿命的打算，可她出去闹一场又有什么用呢。
方家的姑娘都还小，过两年谁能记得这些烂糟事儿？
再加上如今的方家可是比他们强硬的多，若真要来硬的，他们家老的小的连个尸体都没人收。
“成交，拿着和离书来换银子。来人，把她给我撵出去！”
达成目的后，方柳氏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把佟氏丢了出去，好像扔出去了什么垃圾。
处理完这些，方柳氏回去照看方妙缨，刚到门口就听大夫在跟人交代。
“夫人骨头上也有伤，还是要少移动。这些药按时服用，多用药酒擦揉可让淤血散的快一些。”
这得打的多狠才能伤到骨头啊……
方柳氏虽然恨方妙缨的糊涂，但这时候也没多说什么，进门叮嘱大夫一定要用最好的伤药。
内卫司的债不等人，还没到天黑的时候佟氏就拿来了顾清桓亲手写的和离书换了十万两银子回去。
捧着和离书，方妙缨痛哭了一场晕了过去，而内卫司里也拿到了用和离书换来的银子。
“凑齐了？”戚停云挑眉，看着面前的十三万两银子有些意外。
“是，加上上次的十万两，刚好二十三万两。”江岳挠了挠头，好奇的追问，“主子，你说他们怎么凑齐的。”
“我不关心他是怎么凑齐的，我只关心他是不是真的成了太监。”戚停云挠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琢磨着这个事情的真实性。
“是真的，昨天咱们的人跟着去了医馆，亲眼看到顾清桓的那玩意儿掉了下来。”江岳嫌弃的抖了抖，然后将整理好的口供交给了戚停云。
“主子，这是那些拐子们的口供，您不是要进宫吗，天快黑了，您早去早回。”
中午沈云昭来的时候戚停云为了不让她担心就没告诉她赵思明的事情。
只是京城一个看大门的，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么多恶事？
内卫司有监察百官之责，戚停云自然知道赵思明背后有人，也知道那人是谁。
“嗯，给我吧。”戚停云笑的不怀好意，拿起桌上白纸黑字的口供起身进宫。
勤政殿里，小皇帝听说戚停云来了之后连忙让人放他进来。
“这个时辰进宫，莫不是今晚要在宫里歇下？朕可好久没跟你下棋了，今日我们要下个痛快。”
自从宫变之后，戚停云就鲜少进宫，小皇帝也是想他的紧。
“臣为何会没时间进宫陛下还不清楚？”戚停云失笑，看着小皇帝垮了脸左右看着就是不看他。
自从除夕宫宴后戚停云可以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又要监督春闱又要监察百官，甚至连宫墙安危都差点归他管。
要不是他坚决不肯抢了禁军的差事，现在就是把他劈开都不够用的。
“今日进宫怕是不能陪陛下下棋了，昨日臣在京中捕获了一群拐子，这是他们的口供，还请陛下过目。”
说话间，戚停云已经将手里的口供交给了小太监，由小太监转呈上了小皇帝的书案。
听说是拐子，小皇帝本还不怎么放在心上，可看到那些口供后脸色瞬间差了下去。
“你是说这些拐子跟朝中官员勾结，将幼童和貌美的姑娘送到他们府上供人狎玩？”
小皇帝眉头紧皱，只觉得那口供上的字陌生的很。
“是，陛下说的没错。如今明面上的官员只有赵思明一个，背后还有多少人还得查。”
戚停云点头，并没有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他。
“他们都已经猖狂到了在大街上拐人，背后肯定不会只有一个！查，严查！”
小皇帝愿意严查最好，可戚停云还有自己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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