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上行下效
永昌侯素日里就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见着自己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立刻就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自己相公的身子最重要，沈氏当即就让刘妈妈先把顾清瑶带下去找个嬷嬷好好教教规矩再说。
剩下的事情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沈云昭告辞回去，临走前沈氏交代她把安哥儿也送过来，免得她来回照应着折腾。
沈云昭想着也是，回去跟安哥儿交代了一声就把他打包送到了永昌侯府。连带着从陆长鹤那里讨来的两个帮手也一起送了过去，自己只留了一个雪芽。
事了已经到了中午，沈云昭休息一会儿也不曾，直接带着雪芽去了内狱。
内狱里，戚停云得知沈云昭来了立刻胡乱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了出来。他还没靠近，沈云昭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
“有事儿让人通传一声就是，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戚停云知道是自己身上的味道熏着她了，自动而自觉的跟她拉开了些距离。
“我看陆将军说话吞吞吐吐的，就想着是不是有些事情不好明说所以来问一问。”
沈云昭想起陆长鹤无缘无故的送人就觉得不踏实，所以才特意跑了一趟。
到了内卫司门口，她才觉得不妥，但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往内卫司里面好奇的看了两眼。
看她胆子这么大，戚停云挑了挑眉，坏心眼的邀她进去看看，“要不要进去看看？”
进去？沈云昭有些犹豫，审犯人的场面可不会太好看，她也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但她的犹豫落到了戚停云的眼睛里就变成了害怕，惹得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好像带着嘲弄，气的沈云昭抬脚就往里面走。
内卫司的大门在木制的大门外还用青石包了门框，最顶上雕刻了一个大张着嘴的凶兽看着威严无比。
可进了门，阳光照射下，里面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声又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衙门。
戚停云带着沈云昭进去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内狱门口。
“怎么了？”见着戚停云不在往前走，沈云昭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里面正在审犯人，场面不太好看。”戚停云隐晦的提醒了一句，沈云昭嗤笑，似乎在说可是你邀请我来的。
瞧她竟然是一点也不怕，戚停云在前面走着，后面沈云昭提着裙摆跟了进去。
内狱跟外面就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昏暗的光线下，大概是因为空气不流通的缘故，里面有一股经久不散的腐烂的味道。
牢狱中的人都半死不活的，见着戚停云进来竟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跟着戚停云到一个屋子里停下，沈云昭有些讶异的问了一句：“这不是在审问吗？”
这里显然是戚停云方才审问人的地方，秦栩江岳都在里面，见着沈云昭过来，江岳还咧着个嘴跟她打招呼，墙角的架子上还挂着两个人，一看就是受了重刑。
可让沈云昭意外的是，架子上的人虽然看着跟血葫芦似的，但屋里干干净净，衬的那个人像是从别的地方刚拖过来似的。
“谁干的？”戚停云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江岳立刻将身边的秦栩给出卖了。
“秦栩说沈姑娘来估摸着是问审问进度的，让我们加紧干活，还让我把这屋里上下打扫一遍！”
说着，江岳还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抹布和水盆，“主子，你是不知道，这一边审讯一边擦血的活咱们还真是头一次干。”
“那审出来了吗？”戚停云拿着桌上的口供看了两眼，径直交给了沈云昭，“你看看吧，差不多了。”
沈云昭接过那白纸黑字已经盖了手印的口供仔细看，江岳挤眉弄眼的凑了过来跟她抱怨。
“我说沈姑娘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点血腥。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悄悄咱们沈县主，目不转睛面不改色，实在是女中豪杰！”
“秦栩，赏你的。”戚停云忽然出声，从腰间解下荷包朝着秦栩扔了过去。
秦栩应声借住，脸上的难得的有了笑容。而旁边的江岳瞬间笑不下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戚停云问道。
“主子，难道你不应该罚他吗！他打扫刑房啊！”
刑房，谁会打扫刑房！
江岳不解，恨不得扑过来看看他家主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白痴。”秦栩骂了一句，将荷包收好然后请示，“主子，咱们可要去赵家拿人？”
秦栩说的赵家就是口供上说的赵思明，隶属五城兵马司的东城兵马司，担任指挥使一职。经过这帮拐子们供认，就是他帮他们将孩子运出城的。
至于运出城后做什么，就连这帮拐子都不知道。
现下有了人证物证，内卫司上门正要上门拿人，临走前多问一嘴。
“赵思明不用急，你们先出城一趟，将他在城外的那个温泉庄子给围了。”
戚停云摇头，没让秦栩直接抓人。
昨日那马车是往城外去的，说明这些孩子最终的去向并不是在城内，只在城里抓了人并没有什么用。
秦栩点头，领命去了，江岳见状连忙跟上，刨根问底的问他为何要打扫刑房。
“木头脸，你倒是跟我说明白啊，为何要打扫那个刑房！”
沈云昭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也不愿意在这里面多逗留，抬脚走了出去，刚好听到秦栩的回答。
“你没看到主子见沈姑娘的前擦了手吗？”
擦手了？沈云昭的眼睛不自觉的往戚停云的手上去瞟，果然见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不染尘埃。
这样的手……
谁能想到会是做过那么多让人胆寒的事情的手呢……
看着沈云昭有些出神，戚停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忍不住出声安慰：“赵思明不过是个六品武官，我还是拿的下来的。”
“不，我信你。”
沈云昭脱口而出，愣怔了片刻后脸颊忽然有些发烫，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45331/1111082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