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咎由自取
这就是沈云昭想不通的地方，顾家虽说门风不算严格，但也不会让未婚的女孩子们随意出门，尤其是现在这种被人四处追债的时候。
“表姐，我，我不是被拐的。”顾清宜稳住了情绪，终于能勉强说出完整的话来。
“我是被嫡母卖了的！”
“卖的！”沈云昭惊讶，上下打量了顾清宜一眼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是说，佟氏为了给顾清桓凑钱，把你们这些庶子庶女给卖了？”
顾清宜哭着点头，然后说出了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的下落。
顾家二房一共有六个庶子庶女，这次一波卖了一万两银子，除了顾清宜因为长得好看，人牙子想伺机抬价外剩下的几个已经找到了买主。
“三个妹妹已经被青楼老鸨带走，两个弟弟说是被卖去做了书童，可我瞧着却未必。”
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素日里大家凑在一起过日子虽然难捱却也有些温度，如今却四散天涯命运多舛。
一想到这些，顾清宜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佟氏这么狠的心，竟然连亲孙子都卖？”沈云昭震惊，她知道佟氏一向偏心，只把自己亲生的当孩子看。
如今出了事将庶子庶女卖做贱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但没想到她竟然为了儿子而把孙子卖掉。
“你是说钰哥儿？”顾清宜摇头，吸了吸鼻子说出了钰哥儿为何会出现在那个院子里。
“我们被人牙子带上了马车，钰哥儿觉得我们是要出去玩，趁着旁人不防备的时候自己爬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沈云昭了然点头。她就说佟氏不至于狠到这种地步，竟然连自己亲孙子都不放过。
“已经卖出去的人我是没什么法子，但你如今既然来了，就先安心住下，剩下的事情等明日我跟姑母商议过后再说。”
顾清宜总算有了一点真实感，连连点头谢过了沈云昭。
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晨起的时候沈云昭只觉得头疼难忍，看着安哥儿眼下也是青黑一片，她果断的让雪芽去学堂给他告了假。
做完这些，沈云昭想了想让范嬷嬷出去找费仲问问有没有拳脚好的小厮和丫鬟。
“雪芽，这些日子你就先跟着安哥儿吧。”经了这么一遭，沈云昭怎么都放心不下，又把雪芽拨给了安哥儿。
“是，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誓死守护小少爷！”雪芽点头，刚巧刘妈妈过来请沈云昭去侯府一趟，沈云昭赶紧出门。
到了碧寒院，沈云昭见着陆长鹤也在还有些意外。
“财神妹妹昨夜没睡好吧？”见着沈云昭过来，陆长鹤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你放心，今夜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昨日内狱连夜拷问了那宅院里的看守，得知他们竟然披着合法的皮做着拐卖的生意。”
“戚停云根据口供连夜核对名单，正经买卖的是没法子了，但拐来的孩子不少都被救了出来。”
说到这里，陆长鹤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一些孩子却不知为何，就那么凭空在城里消失了。而顾清钰，就在这些消失的孩子里面。”
“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失？”
沈氏冷不住到抽一口冷气，捂着嘴讶异的看着陆长鹤，“这可是京城，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在查，但在京城中有这样能力的人没几个。”陆长鹤摇头，趁机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你们都进来吧。”
沈云昭扭头，就见外面进来一男一女都做了短打装扮，看上去精神抖擞，似乎是练过。
“侯爷、夫人，我想着如今城中不太平，你们家孩子都长得这么好看还是要多上心点的。”
“这两个人是我家调教出来的家生子，也随兄长办过不少差事，不管身手还是经验都是一等一的，还请您不要推辞。”
陆长鹤得意洋洋，但沈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多谢陆将军费心，既然外面不安全，那我家孩子不出门就是了，这两个人你还是带走吧。”
沈氏冷笑，上下打量了陆长鹤一眼毫不犹豫的掐灭了他的念想。想明目张胆的往鸢儿身边塞人？当她这个娘亲不会喘气了不成！
被对方识破了意图，陆长鹤尴尬的笑了笑，摸着鼻子眼睛乱瞟。
瞧着他这幅样子，沈云昭忍不住乐了，忐忑了一夜的心也定了下来。
“姑母，若你不留那我可就留下了。我身边只有一个雪芽，实在是应付不来。”
见着沈云昭开口，沈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伙人若只是普通百姓肯定不敢胆子这么大，毕竟普通百姓看到这些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躲都躲不急，岂会如此有章有法的拐卖？”
沈云昭琢磨了一夜，总觉得这些人背后还有靠山。趁着陆长鹤在这，她干脆问个明白。
“内狱还在审，但估计有的耗，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供出背后之人的。”
陆长鹤摇头，确认见不到顾清鸢后决定赶紧走免得再被沈氏发了狠撵出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沈云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的花枝乱颤，惹得陆长鹤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见着陆长鹤走了，沈氏赶紧问沈云昭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内卫司也搅和进来了。
说起这个，沈云昭这才想起昨天下午的公文，捡着重点将事情说了。
“昨日芙蕖被二夫人撵了出来跑到我家，我听她说了内卫司提前将桓少爷带走的事情就忍不住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的时候，戚都督还告诉我说鸢儿元宵节那日被绑架乃是因为十二衙门的报复。后来我去接安哥儿放学，见着他丢了就以为他也被十二衙门的人惦记上了。”
“若真的是十二衙门，只怕京兆府尹找不到人，情急之下我只好求助了内卫司。”
沈云昭跟内卫司的人走得近在沈氏这里不是秘密，沈氏见她这么做无可厚非也就没说什么。
“嗯，顾清宜呢，我听说她现在在你那里住着。毕竟是二房的人，你可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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