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众叛亲离
“真的不能？”沈云昭轻笑了一声，正屋里立刻有两个婆子扭送了一个丫鬟出来，一把将人甩到了顾老夫人的脚下。
“老夫人大概不认识她，毕竟才刚拿了您的银子办事。”
沈云昭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那丫鬟，认出就是方才喊声最大的。
她惋惜的摇了摇头，冲着那丫鬟说道：“若你好好当差，姑母也不会委屈你，怎么偏生这么想不开呢。”
那丫鬟红了眼，看了看沈氏，最终还是决定向顾老夫人求救。
“老夫人，事儿是您吩咐奴婢做的，您不能看着奴婢死却无动于衷啊。”
“呸，贱蹄子谁都敢攀咬！老身什么时候吩咐你做过事情！”
顾老夫人往后退了一大步，狠狠啐了一口那地上的丫鬟，然后冲着沈云昭发狠。
“想靠一个丫鬟就栽赃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若不止丫鬟呢？”沈云昭自信摇头，毫不在意的让人放开了赵嬷嬷。“这位可是您的陪嫁嬷嬷，您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赵嬷嬷被刘妈妈等人放开，跪直了身子后先对着顾老夫人磕了三个头，然后才木着脸冲着沈氏说道。
“夫人在上，老奴句句属实，若有欺瞒就让我儿孙不得好死。”
“此次侯爷中毒确实是老夫人的授意，她先买通了青儿暗中给侯爷下毒，又让老奴带着毒药伺机而动，确保侯爷一定会血竭而亡。”
“这毒药是老夫人早年的陪嫁，她的嫁妆单子可以作证。解药老奴已经先一步交给了表姑娘，还请表姑娘遵守诺言。”
沈云昭点头，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与赵嬷嬷早有交易，“嬷嬷放心，这点银子云昭不至于赖账。”
顾老夫人显然没想到赵嬷嬷会把她卖的这么干净，目瞪口呆的指着赵嬷嬷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
“老夫人恕罪，我也知道咱们是自小的情谊，但如今我也有了儿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女到了那腌臜地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其实最开始来找沈云昭的只是荣寿堂厨房的一个婆子，但那婆子翻找顾老夫人东西的时候被赵嬷嬷抓了个正着。
两人是多年的情分，在得知那婆子跟沈云昭的交易后，就连赵嬷嬷都沉默了下来。
“你想保住你的儿女你跟我说不行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岂会不允！”
顾老夫人气的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看向赵嬷嬷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愤怒。
等赵嬷嬷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噙了泪：“老夫人若真想，还需要我开口吗！”
“你回永昌侯府的时候，名义上让年轻的姑娘去替你守着门户，实际上却是把她们留在佟氏的手上，以防将来你从侯府拿不到银子好卖了他们还债！”
“若我开口，你要么在回去之前就把此事给做成，要么让我们自己花钱赎身。老夫人，你会为了自己的孙儿放我们一条生路吗？”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赵嬷嬷还是很了解顾老夫人的。
被赵嬷嬷道破自己的心思，顾老夫人的嘴巴张了张，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笑了笑，看着沈氏问道：“就算是我又如何，我是他娘，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沈氏，就算是我，你还能把我送官？儿告母，可是不孝！”
院子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照着顾老夫人所说，这次永昌侯的罪难道就白受了？
“国法治不了你，家法也不能？”沈云昭冷笑，抬了抬下巴，示意顾老夫人看向门口。
碧寒院的门口，不知何时竟然站了几个人，顾老夫人看了过去，发现有顾家的宗老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儿媳。
宗老见到顾老夫人看了过来，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沈氏见状，红着眼睛快走了几步对着那宗老行礼：“老先生您怎么来了，你可一定要为我夫君做主。”
那宗老摆了摆手，看了看顾老夫人又看了看沈氏，一脸威严的开了口，“沈氏，我听说临儿已经服下解药了，大约也没什么事了。”
“你母亲拉扯着几个孩子长大不容易，你们万不可这么难为她呀。”
沈氏愣了，她本以为这个宗老是来替自己夫君主持公道的，殊不知此人竟然已经投靠了顾老夫人。
先侯爷给永昌侯留了东西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东西就保管在此人手上。
“先生，我公爹当年那么信任你……”沈氏摇摇欲坠，范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扶住。
“人都死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我老了，还是觉着一家人在一起和和气气的才好。”宗老错开沈氏的目光，看了看顾老夫人，不轻不重的斥责了她几句。
“你也是，怎么越来越糊涂，那毕竟是一家之主，你怎好下这样的毒手。我瞧着，关些日子就算了。”
关些日子就算了？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这宗老显然是已经被顾老夫人收买，沈氏看着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佟氏不知为何被请了过来，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大概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她本还在替顾老夫人提心吊胆，现在见宗老站在顾老夫人这边连忙乐呵呵的出来打圆场。
“就是就是，嫂子别得理不饶人，母亲也知道错了，我瞧着禁足个十天半月的就行了。”
“十天半个月？亏你也敢想！”沈氏啐了一口，脸忽然冷了下来。“你们既然不想好好过，那就别怪我了！”
“我相公毕竟有爵位在身，如今出了事儿，那我就该报官报官！我们不能告你，但府衙还不能判你故意害人性命么？”
“到那时候，你们二房三房带着宗老都别想跑！”
沈氏真真是发了狠，怒火万丈的盯着院子里的所有人，吓得佟氏立刻笑不出来了。
旁人不清楚，可佟氏清楚的很，顾老夫人先前就在他们家住着，要说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最重要的是，若真是报官了，到时候内卫司的人一知道，那他们可更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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