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卖身救主
芙蕖的眼眶通红，却还是收了林月柔递过来的身契。
“新主子准我伺候完您坐月子再走，夫人，您先睡吧，奴婢守着您。”
有芙蕖在，林月柔似乎也安心，嗯了一声沉沉的睡了过去。已经快到三月了，但夜间还是凉，芙蕖看着林月柔睡的不安稳伸手替她掖掖被子。
在碰到林月柔身体的那一刻，她的指尖被烫的如针扎一般。
芙蕖知道，这是林月柔又烧起来了。可是方才已经用过一次药，若是再用怕伤了根本。
思前想后，芙蕖用了土方子，趁着厨下没人的时候偷了些葱白和生姜放在罐子里熬，待水放温后拿到了柴房，喂着林月柔喝了下去。
夜里，林月柔发了汗，芙蕖又替她擦了身子这才和衣睡了。
天光大亮，芙蕖喂林月柔吃了些东西，又悄悄的出了门，一出门就听到街头巷尾都在传，说长公主李棠宁在昨日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等她到沈宅的时候，沈云昭也得了消息，正高高兴兴的跟范嬷嬷准备贺礼。
“长公主这胎生的匆忙，先前定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我瞧着还是打个足金的大锁才实在，到时候牢牢的挂在两个孩子脖子上，那可真是跑都跑不了。”
沈云昭的面前摆着好些个铺子里送来的金锁，旁边站着喜笑颜开的范嬷嬷，正在给她建议。
“说的也是，吃的喝的只怕旁人往里面夹带，还是这金锁实在。”
“主子万福。”在两人说话的空挡，芙蕖上前一步行礼，惹得沈云昭回头。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你既然挂念旧主，这几日就不必来了，等你旧主安顿下来再说么。”
沈云昭疑惑，昨日芙蕖忽然过来求她，求她买了自己，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
但她也知道，芙蕖跟林月柔的感情不一般，准了她伺候完林月柔的小月子再说。
“是，奴婢这次来还想求一些药，昨日林夫人被佟氏母子殴打后起了高热……”
芙蕖也有些难为情，可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求。
“这是奴婢的卖身契，奴婢今日一并带来了。”
卖身契的纸张有些发黄，足见岁月久远。范嬷嬷上前一步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后点头呈给了沈云昭。
“她对你倒是不错。”沈云昭点头让范嬷嬷手下，有些感慨林月柔主仆两个的情分。
往日里林月柔没少犯蠢，也没少因为自己的愚蠢而算计别人。芙蕖虽然时常劝诫，但大多时候也力不从心。
林月柔也有意思，不管怎么算计旁人，对芙蕖倒是一片真心，也不枉芙蕖真心对她。
“我知林夫人往日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只要姑娘愿意怜悯一二，我芙蕖以后可以把命都给姑娘。”
芙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角溢出些泪水。她不是傻子，听出了沈云昭话里的意思。
她知道往日里林月柔的所作所为，就算真的这么死了也无可厚非，可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范嬷嬷，去拿些用得上的给她。等下再去牙行打听打听买个丫鬟得多少钱，到时候一并将银子给了她吧。”
沈云昭喜欢货讫两清，在范嬷嬷准备东西的时间，她摆摆手让芙蕖先起来。
“我怜你并无错处，没必要被主子连累。你是个聪明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至于你卖身的银子，我是建议你别让顾家那些人知道，否则怕是一文钱都落不到她手里。”
沈云昭摆弄着面前的金锁，最终选定了一对实心的龙凤呈祥金锁，刚好应了长公主的一儿一女。
芙蕖点头，沈云昭的话她听进去了，也深以为然，暗自捉摸着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把大夫带进顾家。
毕竟林月柔如今的身子特殊，若是用不好药怕是将来伤了根本。
范嬷嬷去而复返，当着沈云昭的面将带来的小包袱给芙蕖打开。
“这里面除了你求的东西外还有有一斤红糖，丸剂的生化汤以及一瓶药油。我刚问了，买个你这样的丫鬟是三两银子，银子在这里，你拿着吧。”
范嬷嬷将小包袱递给芙蕖，芙蕖道谢后离开。
看着她远走，范嬷嬷看了看沈云昭的脸色问道：“小姐慈悲，可若林氏知道了，只怕会再度利用姑娘。”
“她能求到我跟前，就是不想跟着林月柔一起被顾家处置。”
“卖了我，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好结果，反倒可能下场凄惨。她聪明，她知道该怎么做。”
“更何况，我不是白让她回去的。银朱一死，我在顾家的耳目也就没了。她再不济，也能传个话。”
沈云昭摇头，将选定的金锁递给范嬷嬷，又叮嘱她去准备些别的礼，到时候一起带上。
三日后，沈云昭带着莺时到长公主府上门探望，在长公主的院子里，跟戚停云撞了个正着。
有御医守着，长公主刚生产完也不见憔悴，正抱着孩子左看看右看看，稀罕的不得了。
见着他们两个一起过来，连忙招呼着让他俩一起来看孩子。
“快来看，真应了安哥儿的话，凑了个好字。”
沈云昭快步走了过去，看着长公主怀中两个粉嫩可爱的孩子也跟着欢喜。
“这是公主的福分，安哥儿不过是占了个嘴巧罢了。千万别把他捧的这么高，没的将来惯坏了他。”
沈云昭一边逗弄着两个孩子一边答话，俩孩子也是稀奇，才刚出生三天也不睡觉，就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珠子乱瞧。
看到沈云昭，两个孩子咧个嘴笑，看到戚停云，竟然也不怕，还是咧着嘴笑。
“来来来，让阿爹抱抱。”
骆鸿飞也稀罕，跃跃欲试的伸手要抱，奈何孩子不给他面子，他的手还没伸过来就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哎呦哎呦，你们快哄！”李棠宁见着孩子哭立刻慌了，手忙脚乱的就把孩子扔到了沈云昭和戚停云的怀里。
两人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说来也怪，两个孩子到了这二人怀里，竟然齐齐止住了哭声，瘪着小嘴哼唧，染了水雾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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