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抢功劳
看着佟氏流泪，顾清桓还能不明白？
他浑浑噩噩的上了马车回家，又如木偶一般的被方妙缨摆弄着洗干净才慢慢回过神来。
“桓郎！”
就在顾清桓坐定，正打算仔细询问这些日子的事情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声哀哀戚戚的声音。
“你可算是回来了，若没了你，可让妾身怎么活！”林月柔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拖着已经有了弧度的肚子，神色忧愁的站在那里，。
见着屋里并没有方妙缨的影子，她的胆子也大了，一步跨过门槛，扑到顾清桓的身前垂泪。
“桓郎，妾身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柔儿，别激动，小心孩子。”
在狱中半个月，顾清桓也惦记着林月柔肚子里的孩子，见着她过来，他的眉眼也温柔了下来。
看着林月柔过来，他的大手贴上她的小腹，感受着衣料下来自孩子那轻微的起伏。
“四个月了吧，真快。”
“嗯，快四个月了，我也是头一次感受到这孩子在动。”
林月柔低头，看着顾清桓温柔的抚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害怕方妙缨忽然回来，心一横决定抓紧时间。
“孩子也在庆幸爹爹回来了，只要你平安，也不枉我去了几趟内卫司。”
那日她听的真切，佟氏亲口说等孩子出生就打发了自己。为着自己和孩子，她得撒这个谎。
反正方妙缨不在，顾清桓就算事后问起也不会问的那么仔细。
“柔儿，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
顾清桓小心翼翼的揽住林月柔的腰，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柔儿，我是不是此生都不得科考了。”
“你可否帮我想想办法，让陛下收回成命？若是不能科考，那我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让陛下收回成命？林月柔皱眉，抿着嘴不说话。
她是个妇人，却也知道让陛下收回成命有多难。别说内卫司，就连辅政大臣怕是都无能为力。
“我……”林月柔张了张嘴，想拒绝又怕被顾清桓怀疑。
“嗤，你继续编，我看你怎么编下去。”
就在二人腻歪的时候，方妙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抱着胳膊在门口看好戏，而她身后的丫鬟手里正拿着一捧燃着的香。
“来人，把林氏给我押了掌嘴！”方妙缨柳眉倒竖，气冲冲的走进来率先给了林月柔一个耳光。
“你去内卫司？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出门了！”
“自从桓郎进了刑部大牢，婆母和我四处奔走好不容易才将他给保了出来。你不但不出钱不出力就算了，这时候还敢来抢我的功劳。”
“来人，给我打！”
方妙缨一巴掌甩的林月柔站立不稳，踉踉跄跄的倒向墙角。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见方妙缨下了令，也立刻一拥而上将她押的跪在地上。
巴掌声噼里啪啦的响起，顾清桓顾念着孩子有些不忍。
“她还怀有身孕，这次就算了吧……”
“算了？你不问问这些日子我们是怎么为你奔走的，却在我受了委屈的时候来跟我说算了？”
方妙缨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瞪的顾清桓瞬间气短。
“这孩子都快四个月了，稳的很。几个耳光而已，伤不到她！”
毕竟是当过爹的人，顾清桓想了想也是，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拉着方妙缨的手坐下。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只是我也不知道她竟然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抢你和母亲的功劳。”
“哼，站起来，母亲说了要将这香围着你身边绕一圈去晦气。”
方妙缨冷哼一声，将准备好的香拿过来，拉着顾清桓站了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
在一阵巴掌声中，顾清桓伸开手让方妙缨拿着那香在他身上到处熏。
而林月柔在婆子们的行刑中终于受不了，挣扎着推开了人后一把拉住了方妙缨的裙摆。
“少夫人，我知错了，我只是怕你们将我打发了。”
“少夫人，念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林月柔拉着方妙缨的裙摆哀求，吓得毫无防备的方妙缨手一抖，手里燃着的香撒了她一背。
燃着的香头看上去只是一点火星，但林月柔为了迎接顾清桓特意穿的单薄，火星落在身上瞬间将她的衣服烫了几个洞出来，烧的她惨叫起来。
“痛，快、快、水！”
她的叫声凄惨，但偏巧屋里的水给顾清桓擦洗后都拿出去倒了。
眼见着她叫的惨烈，顾清桓和方妙缨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水朝着她泼了过去。明火虽灭，林月柔背上的灼痛感还在。
“桓郎……”林月柔泪眼蹒跚的拉着顾清桓的衣摆，终于惹得他心软。
“罢了，请给大夫来吧。”
顾清桓虽然心软了，但也嫌弃林月柔冒领功名的事情，抬头招呼人把她拉回自己的屋子去。
“把她拉回自己的屋子，禁足半个月，算是惩戒。”
如今林月柔有了身孕，万般手段都不能用，也就禁足能给她带来一些威慑。
这样的安排方妙缨虽然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当顾清桓说出禁足的时候，林月柔的脸瞬间白了，挣扎着要来求饶，却被婆子们堵了嘴拉回了自己的屋子。
听着她鬼哭狼嚎的被拖走，顾清桓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但还得问问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妙缨，我想知道刑部是怎么判的，是不是我出来就没事了？”
方妙缨本来看着林月柔被拖走还有些得意，被顾清桓一问，脸瞬间垮了下来。
“桓郎，你既然已经猜到就不要再问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科考这条路不行，那我们就换一条！”
方妙缨拉着顾清桓的手，满眼的鼓励，希望他不要困囿于这一点事情上面。
果然，他往后再也没了科考的可能……
顾清桓苦笑着举起自己的手，有些癫狂的看着方妙缨问道：“换一条？换什么！”
“我读书这么多年，你让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习武？我早已过了习武的年纪。学手艺？我永昌侯顾家的少爷，去做这种事，你丢得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除了科考，我实在不知要做什么！”
顾清桓的咆哮声震得房顶的瓦片都在晃，看上去是那么癫狂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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