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传信
“什么！又是林月柔那个贱人！”
方妙缨听到银朱是怎么来的，又在心里算了算，瞬间就火大了。
她不知道大觉寺那次是什么时候，但她知道银朱被抬姨娘了快一年了。
也就是说，顾清桓在一年前就跟林月柔勾搭上了！方妙缨面如死灰的坐在主位上，脸色是出奇的难看。
成亲前旁人跟她说顾清桓是为了她的家世背景她还不信，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信。
“少夫人息怒，奴婢敢在此起誓，绝对没有做过伤害夫人和爷的事儿。若有，就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云昭是银朱的底牌，她不会轻易的就把人给供出来，哪怕冒着天打雷劈的风险，银朱也得把她摘出去。
方妙缨上下打量了银朱一眼，一时间只觉得心力交瘁。
“罢了，你先回去吧。”她疲惫的挥了挥手，在银朱出门的时候又忽然加了一句。
“自明日起，寅时就到我房门口守着准备伺候。”
方妙缨的话音一落，银朱的眼前瞬间黑了。
寅时，天都没亮呢。
更何况方妙缨起床的时候可在卯时末，整整两个时辰，这天气在外面站着怕是要给人冻出个好歹来。
银朱想求饶，但一想到这本就是姨娘的本分，只能咬着牙应了。
等银朱走了，方妙缨深吸一口气，招来了芫菁。
“你找几个脸生的去打听打听少爷先前的桃花债，尤其是跟那位沈姑娘的。”
芫菁大骇，有些游移不定，“姑娘，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您还打听来做什么，没的气到自己。”
芫菁是觉得，方妙缨这么糊里糊涂的过着也不是什么坏事，知道的太清楚了又能如何。
沈云昭如今可是宫中的红人，自家夫人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
“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做什么！”
方妙缨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阴狠，芫菁叹了口气领命去了。
银朱乖觉，知道自己不能跟林月柔一样仗着肚子里有孩子就肆无忌惮，只能每日寅时就到方妙缨的房门口候着。
连着几日后，银朱这先前做过奴婢的身子都有些吃不消了。
寅时起，子时睡，一天满打满算的才能睡两个时辰。
更重要的是，方妙缨没过多久就打探出了顾清桓跟沈云昭先前的那些事，更是让她有了折磨自己的理由。
“秀琴，你明日找机会出府，把这封信交给沈姑娘吧。”
又被方妙缨磋磨了一日，银朱身心俱疲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终于忍无可忍的从妆奁中拿出一封信交给了自己那不到十岁的小丫鬟。
小丫鬟懵懂的点头，然后把信放好，第二日依言送到了沈云昭的手上。
沈云昭拿到信的时候眉毛挑了挑，莺时见状问这信里写的什么。
“又是谁的信？怎么小姐这幅表情。”
“银朱的，她说这几日方氏动不动就罚她跪瓦还动辄打骂，这就算了，她还动用私刑。”
沈云昭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信放到一边专注于商行的事情。
过了年，开了春，费安准备再次启程去西北，沈云昭正打算让他带些茶叶丝绸什么的过去。
费仲不舍得儿子，这几日这两父子恨不得黏在一起，费仲更是将自己平生所学毫无保留的教给了费安。
这调配物资的活儿，就落到了沈云昭的头上。
“嗤，为人妾室哪有那么容易的。”
莺时嗤笑一声，挽着袖子替沈云昭研墨。沈云昭手边的纸上已经满满登登的写了好些东西，都是要费安带过去的。
“她还想让我开口替她赎身。”
沈云昭不紧不慢的写着单子，说出的话却差点惊掉莺时的下巴。
“赎身？凭什么！她一个做过旁人姨娘的人来伺候小姐？她配么！”
“凭她觉得是因为我才被折磨的。”
沈云昭冷笑，跟莺时讲了其中的始末。“她在信里说，是因为方妙缨发现了先前纪氏曾经动过让我给顾清桓做填房的事才折磨她的。”
莺时震惊，不解的问道：“这两件事中间有关系？”
“她先前不是伺候过我么，方氏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沈云昭倒是一眼看透，说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那么仁慈。
“一来她不是咱们的人，二来她自己选择的做妾室，如今吃了亏就想让我给她兜底，把我当什么了？”
除了这些，沈云昭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前世她可没少吃银朱的闷亏，如今看看银朱的惨状讨些利息不过分。
“就是！她也不想想，她来咱们这能做什么！她一个破了身子的回来，没得带累姑娘的名声。”
莺时哼哼两声，又见着那信转而问沈云昭：“那小姐可要写回信？她的丫头还在外面等着呢。”
“不回，你拿点碎银子给那丫头，就说我最近事忙，让她自己救自己吧。”
说完这些，沈云昭拿起方才拟定的单子去找费仲，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去一趟西北山高路远，总得把这价值利用到最大才是。
莺时听命去了，那丫鬟拿着些碎银子一脸疑惑的回去，刚好就碰到了银朱在方妙缨的门前罚跪。
见着那丫鬟回来，银朱的眼神中燃起些希望，却见那小丫鬟悄悄把银子塞给了她。
见着银子，银朱还有什么不懂的，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般绝望。
“你们在偷偷摸摸做什么！”芫菁也看到了这二人的小动作，立刻大声呵斥，成功引来了方妙缨的注意。
“呦，回来了？”方妙缨阴阳怪气的朝着秀琴招呼了一声，冷笑着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
“来，让我也听听你那旧主子都说了什么。”
小丫头吓得瑟瑟发抖，直往银朱的身后躲。银朱没办法，只好膝行两步跪在方妙缨的脚下求饶。
“少夫人息怒，她不过是去拿前些日子我卖绣品得的银子而已。”
“卖绣品的银子？”方妙缨笑了，芫菁立刻上前从银朱的手里扣出了几块碎银子出来交给方妙缨看。
方妙缨打量了那点银子一眼冷笑，“拿银子需要带着信？”
“信里都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在私底下给他们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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