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绝嗣
自年前开始，顾清宴就开始抽条，一天一个样，这才过个年的功夫就要比顾清桓还高了。再加上跟着驸马习武，他的身子也比顾清桓结实，所以任凭顾清桓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顾清宴送到了大夫跟前。
大夫从善如流的把脉，一开始还能气定神闲，不过几个呼吸之后，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猜出这里面有事儿，莫不是真的中了药。
可那女子不说了么，她跟顾清桓早有收尾，这其中矛盾着，难不成真是陷害？
“少爷近日可有疲累不堪的症状？”
大夫问的隐晦，但顾清桓脸上还是羞窘一片。
他本想否认，但大夫并不给他机会，而是意有所指的开了口。
“少爷的身子似乎已经被掏空的差不多了，到了如今想要再有自己的孩子怕是难如登天。”
“老朽说句不该说的，那妇人的孩子快到三个月了，若真跟少爷有关还是留下比较好。”
大夫是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顾清桓不行，但他还不如说他不行。
众人一听顾清桓以后再难有子嗣，同情的目光瞬间从沈氏身上转到了顾老夫人和佟氏的身上。
“你再说一遍！”顾老夫人和佟氏还没开口，刚被丫鬟带去更衣梳洗的方妙缨回来了，刚巧就听到了这些。
她眼睛通红的走了过来，盯着大夫的脸问道：“你再说一遍，若敢撒谎我必不饶你！”
“这位是……”老大夫有些犹豫，看了看方妙缨，又看了看顾清桓。见顾清桓眼睛里有祈求，大夫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纸包不住火，少爷还是及早知会房中人的好。”
老大夫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顾清桓气的气血翻涌，一口血呕了出来，脏了这屋里的地毯。
顾老夫人和佟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而突遭噩耗的方妙缨震惊的连连后退。
“掏空……若是掏空就不是一日之功。那贱妇的孩子三个月了，我们成婚才不到一个月……”
“原来，成婚的时候他就不行了！”
方妙缨口中呢喃，忽然就想通了。
“芫菁，我们回家！”
一想到往后自己要给旁人养孩子，方妙缨怒火万丈，带着自己的丫鬟转身就要走。
沈氏带头，看热闹的连忙给让了一条路出来。顾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查看顾清桓的情况，又见方妙缨要走连忙下令。
“拦住她，快拦住她！”
今日看热闹的人不少，顾老夫人知道堵不住这悠悠之口。但她最起码得保证，顾清桓不会在醒了之后连媳妇都没了。
赵嬷嬷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好歹把人拦住，顾老夫人也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冷着脸看着站在院中气势汹汹的方妙缨厉声训斥，“方家就是这样的教养？”
“你是清桓的正妻，不管他跟谁的孩子都要认你做母亲，你怎么就小肚鸡肠到连个妾室都容不下！”
事情走到这一步，顾老夫人深知已经不能把这个孩子再栽赃到永昌侯的头上，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孩子。
“我跟你保证，这孩子生下来就抱到你跟前，绝不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是谁。这样你既不用承受十月怀胎之苦，又能白得一个孩子，何乐不为。”
当着所有人的面，顾老夫人不惜自下脸面，这才算留住了方妙缨。
“少夫人，木已成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少爷成了什么样子，您都已经成婚了。”
“若少爷的身子没有起色，您就这么僵持着，将来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还不如听老夫人的。”
赵嬷嬷也趁机开口，劝着方妙缨别使小性子。
方妙缨觉着赵嬷嬷的话没错，顾清桓现在已经不行了，她不帮别人养孩子也得帮。
若是照着顾老夫人这么说，将来孩子认自己做母亲，自己也不算白养一场。
“若你还要清桓这个相公，就跟咱们回去！”
顾老夫人见着方妙缨神情有些松动，连忙带着人匆匆忙忙的离开永昌侯府。
今日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她是没脸再继续待下去了。
顾老夫人走了，看热闹的也回过味儿来，方察觉出今日这一出的重头戏似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侯爷呢，怎么到了这会儿，侯爷还没出现？”
沈氏送了顾老夫人离开，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永昌侯的身影忍不住拉着小厮问道。
“回夫人的话，侯爷吃醉了酒，正在厢房睡着呢。”
今日是沈氏生辰宴，想着她要跟好姐妹叙话，永昌侯特意男女分席，所以女眷们才没见到他。
后来他吃醉了酒就去了别处，这才让大家都会错了意。
“吃醉了？那就让他好好睡一睡！”
沈氏一想到永昌侯差点就着了道就忍不住生气，压着一腔怒火送走了宾客这才扶着顾清鸢的手滑坐了下去。
“姑母怎么了！”沈云昭率先看到，连忙去让人请大夫，顺便把永昌侯给叫醒。
慌慌张张的把大夫请来，永昌侯也来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夫诊脉。
“夫人是动了胎气，老夫开些安胎的方子就可以了。”老大夫笑呵呵的收了腕枕去写方子，永昌侯垂眸耷眼的看着沈氏听她训话。
“大几十的人了，越活越回去，差点就让人给算计了，可真是能耐！”
正主来了，沈氏也就不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直接朝着永昌侯撒了过去。
“今儿个是什么大日子？吃酒还能吃罪，差点让人钻了空子！”
永昌侯嘿嘿笑笑，拉着沈氏的手讨饶，“好夫人，今天高兴，跟人多喝了几杯。”
“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
说起这个，永昌侯又跟想起了什么似的，把目光投向了旁边偷笑的沈云昭。
“你倒是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屋里的人怎么就换成了顾清桓？”
永昌侯吃醉了酒，但还有些意识，自己也记得迷糊之间被小厮给掺到了荣寿堂。当时他还纳闷，怎么不回碧寒院，反而是去了荣寿堂。
但他当时身上没有力气，想着不管是哪总归都是自己家也就没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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