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孝不悌
顾老夫人想让大房繁衍子嗣开枝散叶能有什么错，分明是那个沈氏不识抬举！
没想到永昌侯在朝为官，竟然也是个拎不清的。
大家氏族哪个不是奔着百年昌盛去的，这么正经的事儿，偏偏弄到侯府这里就要分家。
任方妙璎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顾老夫人到底哪里有错。
“唉，也怪我未考取功名，在这侯府里到底是人微言轻。只是连累了祖母，到了这个年纪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顾清桓低垂着头，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方妙璎最见不得顾清桓黯然神伤这模样，甚至根本没心思去想顾清桓考功名和顾老夫人被人说之间有什么关系。
“此事你且交给我。”
她宽慰了顾清桓几句，立刻气势汹汹的带着自家兄嫂指派的陪嫁丫鬟冲去了碧寒院。
临近院门，她的贴身丫鬟丫鬟芜菁都还在劝。
“夫人，反正侯府马上就要分家了，您何必管那么多呢？昨日才成亲，今日就跟自己的大伯母吵起来，传出去丢人的还是您不是。”
“新婚三日无大小，不趁着现在上房揭瓦，等被人撵出去了才上吗！”
方妙璎斜睨了一眼芜菁跨过院门，芜菁急的满头是汗却也只能跟上。
沈氏院里，沈云昭正跟着范嬷嬷学煎药，永昌侯则跟沈氏凑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有了之前下毒的前车之鉴，这回沈氏的安胎药，他们都不敢假手于人。再者，沈氏怀孕的消息，他们也并不想传出去，免得徒惹事非。
所以，沈氏的事情还是由她身边的刘妈妈操持，反倒是沈云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总来这里帮忙。
方妙璎见着这边其乐融融，而顾老夫人和顾清桓垂头丧气一个没忍住，走上前去扯着嗓子就是骂。
“堂堂朝廷二品大员，竟然是个不孝不悌的东西。平日里看着作风清正，谁知竟然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色。”
方妙缨的声音极大，确实引来了永昌侯和沈云昭的视线，但所有人只是冷笑一声该做什么做什么，只当她是哪儿来的跳梁小丑。
二房也是越发出息了，自己不出来，怂恿着新进门的媳妇来吵架，没得让人笑掉大牙。
“放肆，遇见侯爷跟县主，你拜也不拜，反而张口就骂，是觉着咱们太好性了不成。”
范嬷嬷还是有些心软，不忍方妙缨将来落个泼妇的名声。她站起身来，要把方妙璎轰出碧寒院，谁知方妙缨身旁的小丫鬟芜菁竟然站了出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我家主子是来跟侯爷说家规家风一事，你们反而拿身份压人，这算是什么道理！”
“你也知道国法在前，若是你家主子有脸就去京兆府衙门闹去。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来，看看到最后谁最没脸。”
范嬷嬷冷笑，觉得自己一番好心喂了狗。
“侯爷敢做不敢认吗？老夫人怎么说名义上都占着你母亲的位置，你把自己母亲赶出门不是不孝不悌是什么！”
见着自己的丫鬟败下阵来，方妙缨索性一把推开她自己叉着腰走上前一步斥责了起来。
沈云昭气笑了，笑方妙璎被当枪使还不自知。
永昌侯更是乐不可支，摆了摆手示意沈云昭她们随意，自己则扶着沈氏回了内厅。
“嬷嬷说这么多做什么，她们爱叫就让她们去大街上叫去。”
沈云昭摇了摇头，给方妙缨寻了个好地方。范嬷嬷得了吩咐，手上的动作更不客气，推搡着两人一路出府去。
直至方妙璎和芜菁两人被赶出府，站在大街上被冷风一吹才觉出有几分实感。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着她们，方妙缨忍不住跟芜菁抱怨。
“这永昌侯也忒不讲理了，说不过就把咱们推出来！”
芜菁心说，侯爷没派人赏板子已经不错了。但方妙璎哪里听得进去，她提着裙子，也不进去，反而一转身气冲冲的朝着方家的方向走去。
见着她回来，方家夫妇还有些纳闷，今日不是回门的日子，方妙缨怎么回来了。
等他们把人迎进来，听她说了原委后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不是回门，而是被赶出侯府。
方妙璎的嫂嫂破天荒的指着方妙璎的鼻子骂了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就是有一天因为顾清桓死在侯府里也不足为惜。”
被自己嫂嫂骂了一顿，方妙缨顿时不满，拉着自家哥哥的胳膊抱怨。
“哥哥你看她，嫂嫂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咒我死。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不成。”
“告状也没用，你嫂嫂说的对。”
方妙璎的兄长脸色也不好，看着方妙缨这副样子忍不住摇头。
往日他只想着父母死的早，只留了他们兄妹二人，他就是多偏疼一些又有何妨。哪怕是妻子进门，多番劝诫他也不曾动摇过。
如今才知道，这种偏疼竟然差点铸成大错。
他跟永昌侯同朝为官，对方是个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再加上昨日送亲队伍回来时已经将林月柔抢亲的事情告知了他，他又打听过顾家二房是个什么德行自然一下就听出方妙缨是被人唆使了。
“往日还是我们太仁慈了，竟然纵的你这么没大没小。顾家二房的长辈男人都活着，倒是让你一个新进门的替他们出头。”
方妙缨的兄长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方妙缨警告道：“你出嫁前我就说过，你既然一门心思要嫁，那在顾家受了任何委屈也不必回来哭。”
方妙璎脸上一哂，有些尴尬的别过头。
等她再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笑脸。
“我受了委屈自然是不打紧，最重要的不还是哥嫂你们的脸面。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你们脸上就有光了？”
“好哥哥，我不抱怨了还不成么。但是，你得替桓郎谋个差事，否则我在顾家也抬不起头来。”
方妙璎想到顾清桓说到功名那个落寞的样子，心疼极了，打定主意今天就算是被骂也得把此事办成。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兄嫂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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