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寻人
戚停云顺着江岳的手指看了过去，眉头微皱，下一刻亲自挤入人流，在一个岔路口中，拉住沈云昭把人带了出来。
沈云昭一见熟人，忍了许久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抓住戚停云的胳膊，白净的脸上写满焦急和害怕。
“戚停云，你带人了吗，顾清鸢不见了。”
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万一落到哪个坏人手里，连喊一声都做不到。
沈云昭一想到这里，眼泪流的更凶了。
戚停云心中一颤，那么多凶险的场面，都不曾见她哭过，今日她真是怕极了。
他的腹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然后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慢慢说。
沈云昭知道戚停云的能力，忽然又想起怡红院是他的地盘，慌得不行的心慢慢定了下来，三言两语的就把关键的信息给说了。
“江岳，你带几个人在街上找找。秦栩，你先去知会一下红芍，若她们得了消息就把人送出来。然后你再去知会一下那些牙行让他们手脚干净点，别什么人都动。”
两人领命而去，临走前戚停云又叫住了他们。
“京中那几个隐秘的地方也别忘了，要真是他们做的，顺手清理掉。”
“是！”
江岳秦栩领命，一个翻身就钻入了人流之中。戚停云看着他们离去，转头安慰沈云昭。
“别怕，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沈云昭点点头，但身体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戚停云叹息一声，拉起沈云昭的手，由自己借给她些安稳。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在涿州回来的路上二人互相上药、共骑一匹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说来奇怪，每次有他在，沈云昭都会觉得安心不少。
借着他手心的温度，沈云昭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才察觉周围不少人都在偷眼看他们。沈云昭的面皮一下烧了起来，她想抽回手，又觉得未免有些卸磨杀驴。
不过戚停云身上内卫司的衣服实在扎眼，旁人就算是看也不敢过来搭话，更不敢过来挤他们。
到了这会儿，沈云昭才想起什么，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戚停云顿了一下，他原是想着，元宵节沈云昭肯定会出来看灯，所以便来碰碰运气。根本没想为什么要碰运气。
也许是因为有好些日子不见了，也许是因为家家户户都团圆庆贺，有些太热闹了，也许是因为想跟她解释那个袖箭最开始并没打算让她用来杀王值。
总之在碰运气的念头冒出来了以后，他在自家那个冰冷的小院里就再也坐不住了。
戚停云沉默了许久，沈云昭以为他是有要事在身，无法同她相说，就是很宽宏大量的告知。
“没关系，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
戚停云的俊脸瞬间就黑了，丝毫不亚于陆长鹤收到年礼，向他炫耀的那一刻。
他想也不想，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一句，“出来看灯。”
沈云昭感觉他心情和她一样不好，她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哦了一声也没了下文。
两人如今实在古怪，沈云昭也不知道该用个什么样的态度去见他。戚停云好似也不着急要什么答案，又见着她低头不说话，索性拉着她朝顾清鸢走丢的地方而去。
两人沉默着走到顾清鸢消失不见的摊位前，戚停云撒开手，借着买灯的由头，与附近摊位的老板都交谈了几句。
等他回来，手上已经拿着五六个花灯了。
走到沈云昭的面前后，戚停云一股脑的塞到了她的手里。
“给你。”
“我打听了一下，走丢的事应该不是巧合。”
戚停云将她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说话。
“朱雀大街上的人流就算再挤，等花车停下的那几分钟里，也足以能够穿出人群，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去。”
“几个花灯老板都说，自己的摊位前有见过几个不买花灯的单身汉子，在摊前逗留。想必那时，你们就被盯上了。”
沈云昭面色一下变得惨白，如果此事是有人蓄意为之，那顾清鸢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别急，最有可能被人掳走暗藏的地方，我都派人去找了。内卫司的面子，多少值几文钱。”
沈云昭点点头，戚停云办事她没什么不放心的，现在她能做的不过是祈祷顾清鸢不要出事。
沈氏子息艰难，到如今也只有顾清鸢一个女儿，若让她给丢了，沈云昭真是往后无颜再见自己姑姑。
早知道今日凶险，前两日在宫中，她应该问承光大师多要两串佛珠手串。
沈云昭显出几分懊恼，戚停云想了想，又走向卖糖人的小摊，掏出荷包付钱时，一个粉色香囊从他的袖口中滚落。
沈云昭捡起来一看，原是自己绣的那个要送给沈氏，但莫名其妙丢了的那个香囊。
想起那日都督大人的翻窗拜访，沈云昭轻声失笑，明知故问道，“这个荷包，怎么会在你这里？”
戚停云把做好的糖人没好气的塞到她手里，把香囊换出来，重新塞进袖子里。
“吃你的糖人。”
沈云昭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街上的花灯衬得沈云昭的眼睛亮亮的。
戚停云喉头滚动几下，正想说什么，身形迅敏的江岳回来复命了，后面没跟上的秦栩默默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很好，他的月钱又要没了，反正他是不会把银子借给他的。
“都督，人已经找到了。”江岳喜笑颜开，幻想着沈云昭给她封个大红包的模样。
“在哪儿？”沈云昭急问，根本没想起来给他赛银子。
“和陆将军在一起，陆将军带着人正在往这边汇合。”江岳疯狂暗示，但沈云昭看也不看他一眼，瞬间放松了肩膀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而戚停云呢，正阴恻恻的看着他，见没事儿了也不咸不淡的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下去吧。秦栩，把他这个月的月钱扣一半。”
江岳震惊，秦栩赶紧把人拉走，这才算保住了他剩下的月钱。
两人一走，原先旖旎的氛围已全然没有，戚停云静默的看着沈云昭不再说话。
“今日上元灯节，我送你个东西吧，你喜欢什么？”
沈云昭忽然开口，戚停云的眼神暗了暗又明了明，似乎在忖度她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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