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怀疑
有小太监领路，戚停云与沈云昭一路无话，一前一后的走着。
刚进入寿康宫主殿，一碟枣红的胭脂就在戚停云脚边炸开。
沈云昭紧跟一步，险些被飞起的瓷片划了脸。
很快，第二碟胭脂盒如期而至，沈云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戚停云身形高大，错位挡在了沈云昭面前，接着胸膛就被王太后结结实实的砸了一下。
他表情平淡的接住那盒将要落地的胭脂，随手指了一个内侍过来收拾。然后又把那盒胭脂放在了王太后面前的桌案上，轻飘飘地向宫中伺候的内侍问罪。
“娘娘若是想赏我直说就是，还是说谁这么没眼色，又惹太后娘娘生气了？”
“你还有脸问，哀家派人去请了那么多回，你连个人影都不见，怎么如今立了功，就不把哀家放眼里了？”
王太后斜睨了一眼戚停云，见着他身后的沈云昭低眉顺眼的站着气更不顺了。
她听说那日戚停云自请的宣旨差事，今儿个也是亲自要求去宫门口接这个丫头片子。
她可真是在宫里时日太久了，倒差点让个丫头片子蹦自己脸上。
“娘娘也是知道的，陛下中毒一事怠慢不得，再加上内侍们清理起来错综复杂。这不是今日一得空，奴婢就立马过来了。”
戚停云指挥着内侍收拾了残局，随后不着痕迹的站在了一旁，多亲近一步都不肯。
思及最近他跟沈云昭越走越近，王太后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眼里的小刀恨不得刮死殿中站着的沈云昭。
见太后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沈云昭急忙低眉顺目的行了参拜礼。
“云昭参见太后。”
“我记得你。先前沈家利用本宫陷害了你，宫变那晚当机立断射杀了王值的也是你。”
王太后挑眉，故意不说免礼，沈云昭就一直伏跪在地上不抬头，身姿稳固姿态不卑不亢。
“宫变那日，停云把哀家的玉佩交给了你，要你出宫请援，翌日又一大早为你请封，可见你的本事真是大，连大都督这般冷清冷性的人都信你不疑。”
王太后此话一出，沈云昭也听出了这话里的不满，立刻诚惶诚恐的磕头。
“太后娘娘明鉴，大都督与小女只是一面之缘罢了。那日皇极殿中有些能耐的大人们都被王值的党羽看守，强攻怕是要打草惊蛇。”
“大都督跟在娘娘身边时间久了，眼光也练出来了，觉得小女这点微末本事可堪大用这才铤而走险。”
“娘娘切莫将功劳归在小女身上，都是公事公办，太后娘娘这么一讲，大都督怕是要在心里与民女结仇了。”
这话算是把太后也给夸了进去，惹得王太后脸色稍稍好了些。
“哦？是吗？停云你过来，看着哀家的眼睛回话。这丫头片子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听着像是哄我呢。”
太后娘娘冲戚停云招手，戚停云顺从的跪在王太后跟前，一只保养的雍容华贵的手顺势捏住了他的下巴，贪婪而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身上不停打转。
戚停云被迫抬着下巴，神情自若。
“那日什么情况娘娘不清楚？奴婢拿了令牌出宫，娘娘和陛下的安危又要交予谁？满朝文武看我都是肉中刺，谁会愿意接我送上来的烫手山芋。”
“无奈之下，我想起在涿州赈灾一事中，沈姑娘伸手利索这才请她相帮。”
那只雍容华贵的手的拇指趁机摸上了戚停云的脸。戚停云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为王太后做起手指按摩。
“娘娘，奴婢的封赏可还等着您来定呢。您若不定，奴婢少不得要沈姑娘给补出来。”
戚停云听不出起伏的声音，淡淡响在大殿里，勾的王太后心里痒痒。
她眼睛一垂，就看到了地上趴着的沈云昭，抄了桌案上的胭脂盒，咚的一声砸了过去。
“奴救主是你的本分，你一个小老百姓现在能捞个县主当当已经很不错了。哀家好心提点你一句，别要的太多！”
王太后正色厉声，戚停云面色不改。
再加上沈云昭身子更是瑟缩的厉害，王太后稍显满意。
胭脂盒砸上沈云昭的肩膀，沈云昭闷哼一声，顾不得痛又忙磕起头。
“太后娘娘恕罪，刚才都督大人记恨的话，民女越想越惶恐，内卫司的那些手段，民女实在经受不起。”
“可民女还要与宫里做生意，往后买卖监察只怕与内卫司少不了往来，如今民女被都督大人记恨，身家性命全系太后娘娘一人身上，恳请太后娘娘庇护民女，赐民女一道护身符。”
沈云昭这番话说的又急又快，隐隐还带上了几分哭腔，像是真的怕极了戚停云这个大都督，往后会在宫中挟私报复。
虽显得有些怯懦，但王太后听了，心里舒坦。
王太后看向戚停云，似乎想从戚停云脸上瞧出些端倪。
戚停云揉捏手部经络的动作不停，语调冷然。
“惹娘娘不快的人，都是停云要上心处理的人。”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性感薄唇，王太后立刻心猿意马起来，只想着快点把沈云昭打发走。
“哼，哀家原以为你勇气可嘉，哪知停云随口说了一句，你就露了怯。宫中都是按规矩办事，你不犯错，内卫司岂会随意就将你拿住，你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太后娘娘英明，民女确实胆小如鼠，那日如不是有都督与太后给民女做定心丸，民女当真是撑不起那样大的场面。”
“其实陛下的封赏，民女心中也觉受之有愧。今日进宫请恩，更是惶惶不安。太后娘娘心善，还请太后娘娘同陛下讲讲，把封赏撤了，这样民女回家也能睡个好觉。”
说话间，沈云昭又磕了几个响头，咚咚咚的沉闷声夹着若有若无的哭音，听了让人莫名心烦。
王太后惦记着戚停云的手段，更是烦的不行，当即也就不客气起来。
“别人都是嫌掉到脑袋顶上的好处不够大，你倒好，还往外推。封赏一事乃是陛下敲定的，天子一言，岂能说改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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