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袖箭
“戚都督好没道理，抢了您的匕首还让您自己去找她。”
莺时气的眼睛通红，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沈云昭问道：“小姐，他不会想借那匕首害您吧。”
沈云昭无语，戚停云害她做什么？
“罢了，我们去看看。”
沈云昭回头看了一眼，见着沈氏正被一帮夫人们围着，于是悄悄跟顾清鸢说了一声就带着莺时出了大殿。
出大殿后没走多久，江岳就笑嘻嘻的把沈云昭引向了角落。
角落里，戚停云正在把玩那把匕首，刀鞘开合，匕首时不时的反射出一道冷光。
“都督为何要抢我东西？”
沈云昭没好气的伸手，戚停云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手腕一翻，将那匕首塞到了自己怀里。
“杀过人见过血的东西你也拿，大过年的，不怕晦气。”
那匕首是陆长鹤在边关缴获的战利品，据说是某个部落公主的爱物，拿着这个匕首杀了不少奴隶。
陆长鹤没说给沈云昭听，但戚停云多少知道些这东西的来历。
这憨货，也不怕这么个东西，吓着沈云昭。
果然，沈云昭的脸色微变，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见她嫌弃，戚停云心情好了不少，趁着她的手还没收回，他一把拉住，将她拉的靠近了自己几分。
“你做什么！”
沈云昭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却挣脱不得。莺时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又被江岳劝到了一边。
“姑娘别担心，我家都督没恶意，咱们在一边看着就行。”
江岳眼神戏谑，拉着莺时去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守着。
人走远了，戚停云又从怀里摸了一个东西出来，顶着沈云昭杀人一样的目光将那东西绑在她的小臂上。
顺着他的动作，沈云昭仔细打量起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拇指粗的袖箭，黄铜打的箭筒上一头是龙首，龙口出露出一截阴森的箭头。
箭筒身上有两根方便捆在人的身上布条，那布条上的针脚细细的，不像是男人的手笔。
“这是个单发的袖箭，用的时候你调好机簧，把箭头插进去，然后按动这里就可以发射。发射后再重复方才的步骤，就能再发一次。”
装好后，戚停云手把手的教了沈云昭怎么用。
“匕首这种东西，会用的是个杀器，不会用的不过是给旁人送个趁手的凶器。”
“这个袖箭是前些年剿匪的时候缴获的，瞧着有意思就自己留了下来。箭头是最近新做的，没沾过血，你放心。”
沈云昭仔细打量着自己小臂上的袖箭，有些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这布带，是你缝的？”
那布带用的是沈云昭爱用的软烟罗，花型是今年夏天才出现的新花样，显然是有人换上的新东西。
“宫里行走，什么都得会。”
戚停云毫不避讳的点头，又拉下沈云昭外袍的袖子遮住了那袖箭，“这样就谁都看不到了。”
“哦，对了，这袖箭尾巴拧开，里面还有几支备用的箭头。”
这人还挺贴心……
沈云昭隔着衣服摸那袖箭，眼睛转了转，一个“谢”字却有些说不出口。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皇极殿的宴会快开始了，沈云昭马上就得回去，临走前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防身，去吧，没有任何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防身。”
戚停云咬牙切齿的解释，惹得江岳笑的浑身颤抖。
只是防身吗？
沈云昭将信将疑，带着莺时回到皇极殿后还觉得不可思议。
除夕宫宴，这样的场合还需要防身？
莫不是说，今夜会有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沈云昭偷摸抬眼打量起主位上的小皇帝。
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有了成人的雏形，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正跟着几个皇亲国戚说话。而他旁边，则是富贵逼人的太后，也正笑容明媚的打量着殿中的贵女们。
“瞧什么呢，赶紧吃，等下带你去见几个主母。”
沈氏觉察出沈云昭的小动作，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她的碗里。
“方才我都打听了，这几个都是家风不错的人家，等下你亲眼看看那些主母，自己忖度哪个更合意。”
沈氏一门心思给沈云昭安排个好亲事，根本不给沈云昭拒绝的机会。
除夕宫宴是要到子时末才会结束，现在不过戌时初，众人用餐饮酒，等到戌时末陛下赐菜后方是今天的重头戏。
到了那时，太后会召见意向人家带着姑娘到寿康宫相谈，而剩余人也不会闲着。
没适龄要婚嫁儿女的则三三两两饮酒谈天，有适龄婚嫁儿女的就聚在一起让他们相看。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相看没什么忌讳，出了门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是难得的机会。
沈氏方才被气得很了，这会儿卯足了劲儿要给沈云昭找个比沈念薇的女婿好个百倍的男儿。
“姑母不用慌，有了陆国公府那日的事情，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想要沾染上沈家的。”
沈云昭失笑，眼睛瞥到脸扭曲的快成鬼了的沈念薇后心情更好。
她说的没错，今日打听沈云昭的确实比打听沈念薇的多多了，而且门第和家世也更好些。
打听沈念薇的，除了一些想要借着沈家往上更进一步的，就是想给庶子庶女婚配的。
这样的人家别说沈宋氏，就连沈念薇都看不上，等她们一回头看着沈氏身边的人后更是气的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
就着那母女两个的嫉妒，沈云昭这顿饭吃的格外舒畅，终于到了戌时末，陛下开始赐菜。
与往年的惯例差不多，永昌侯府得了一道红梅珠香。
就在大家皆大欢喜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小皇帝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侵染了他面前的整个桌案。
“陛下！”
“有刺客，护驾！”
小皇帝软软的倒在龙椅之上，王太后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扑了过去，接着一直伺候在皇帝身边的王值和內监也瞬间尖叫出声。
大殿里瞬间乱成一团，有些胆小的瞬间哭出声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声中，一声“快传太医”格外洪亮。
众人这时才好像忽然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有內监连滚带爬的去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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