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暗中摸排
说着，沈云昭抬脚就往外走，陆长鹤见状脸也拉了下来。
“对不住，对不住，我此番是奉了长公主的命护着这姑娘。她要是磕了碰了，我回京必会有一场好打。”
“吴大人随意，我们自己逛逛就行。”
陆长鹤拱了两下手算是道歉，紧赶慢赶的追了出去。
吴冠玉还想追，但沈云昭和陆长鹤已经翻身上马，速度极快的冲了出去，他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甩掉了吴冠玉，沈云昭和陆长鹤才放慢了速度，到了昨日看到的大宅门前。
沈云昭仰头看着那大门，见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跑这一圈的路程。
“九进的宅子，还带了两个跨院，这已经是证据确凿的逾制了吧。”
算完后，沈云昭问了一句身边的陆长鹤。陆长鹤点头，有这个宅子在，砍王值十次都不够。
但是这个宅子地契房契上的名字到底是谁还不好说，所以两人也只能感慨一下。
看完了这个宅子，二人又去了附近的商铺转了转，看着铺子里的东西，沈云昭心里也大概有了底。
吴冠玉能这么轻易的放他们随意闲逛，显然是这城里已经是他的天下了，没人敢对他们说什么。
但不用人说，沈云昭靠着看也能看出不少东西。
铺子里的东西单一的很，完全不似京城的品类繁多，而且同类型的铺子最多两家，且没有外面人的货。
这要么是城门封闭，外面的货进不来。要么是税太高，外面的行商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在这里出售。
前者不太可能，商税是一个地方的税收大头，吴冠玉再想不开也不会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
那只能说是税太高，行商不愿意在这里出售。
没有商人到这里来，这里的东西出不去，老百姓们自然也没了赚钱的门路，又失去了土地，难怪穷困潦倒。
“还是要问一问，这里的商税到底多少。”
沈云昭自言自语了一句，惹得陆长鹤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私自增加赋税？这可是重罪，吴冠玉他怎么敢！”
“你头一次知道？”
沈云昭嗤笑，陆长鹤还真是门外汉，对这事儿竟然闻所未闻。
“先皇驾崩后，当今陛下继位，下面州府的知州就多有此行径，只是多少而已。”
“一般情况下，也就是收个过路税，商贩都能承受，自然也就没人说。可到了商贩宁愿不做生意的程度，必然不是普通的数额。”
涿州靠着涌泉河，又地处偏僻，本应是商贩们喜爱的地方……
“没有商贩，囤货居奇，最普通不过的棉布都能买上五百文一尺，而他们失去土地也没什么能换钱的东西。”
陆长鹤一脸正色，隐隐猜到了这里为何三年没恢复元气。
百姓无地耕种，物价又贵，又没生钱的门路，可是要能恢复元气呢。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里几乎看不到十岁以下的孩子。”
沈云昭这一提醒，陆长鹤也发觉了不对。
一个地方，怎么会没有十岁以下的孩子呢。
就连他打仗的边关，那么艰苦的地方都能时不时看到一些小孩子在营帐外面玩耍。
“如果我没猜错，老百姓们怕是把能卖的孩子都给卖了。”
沈云昭也一脸凝重，琢磨着怎么联系一下戚停云，让他查一查手下有没有涿州来的孩子。
两人转了一圈，脸色差到极点的回了客栈，与此同时吴冠玉也得知了他们一天的动向。
“还去了善堂？”
吴冠玉眉头紧皱，“倒是小看这丫头片子了。”
“大人，照这么下去，就怕她到时候回京乱说。”
先头出来接沈云昭那个姓赵的幕僚趁机添油加醋，给吴冠玉出馊主意。
“她不是沈其昌女儿吗，沈其昌这些年没被追封，原因不就是这水灾的账还糊涂着么……”
赵幕僚嘿嘿一笑，吴冠玉瞬间明白，跟着嘿嘿笑了一声。
“她以为背靠一个二品将军就万事大吉了？我倒是想知道，这将军双拳能不能抵住四手。”
“就是，灾民暴动谁也没办法是不是，都提醒他们那些人是刁民了。”
第二天，沈云昭又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骑马去了外面的村庄。
找到了那日的老伯后，老伯告诉她已经把口信送了过去，还请沈云昭耐心等着。
眼下除了等着也没什么好办法，沈云昭又去山上转了一圈，等她回来的时候，那老伯看着她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同。
沈云昭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好脾气的谢过了那老伯，然后骑马往下游去了。
到了下游，沈云昭撞上了正准备启程的雪芽他们，问了物资发放的事情。
雪芽一一答了，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做了什么极好的事情。
而她身后，则是沉默的秦栩。秦栩虽然沉默，但眼神却一直都落在雪芽身上，沈云昭没错过这些细节，但却并没有点破。
跟着发放物资的队伍又去了两个村子，沈云昭依旧没发现十岁以下的孩子。
沈云昭脸上寒冰一片，估摸着老伯差不多该得到回信了，于是就跟雪芽他们分开，自己孤身回了城外。
令她没想到的是，等她回到那村子后，迎接她竟然是那老伯的锄头。
“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人，没想到就是你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那老伯见着沈云昭就先给了她一锄头，沈云昭连忙闪开，却一肚子的疑惑。
“老伯这是做什么，我头一次来这里，怎么就害的你家破人亡了。”
不说这个，现在这老头能有力气挥舞锄头，还是因为自己给了他们粮食呢。
恩将仇报也没到这个地步的吧！
沈云昭有些恼火，可那老头更恼火，挥舞着锄头追着沈云昭打。
“要不是你爹，我们这涌泉河会决堤吗，都是你爹干的好事！今天我就是打死你，那也是替天行道！”
沈云昭还想说什么，但那大伯的势头实在太猛，根本不给她分辩两句的机会。
更让她惊讶的是，除了大伯，村里也有不少人拿着棍棒和锄头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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