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自己去查

涿州？那是沈其昌的埋骨之地。

沈云昭确实无法拒绝，但她并急着没打开那封信，而是问起了戚停云另一件事。

“先前大都督说过，作为我办事的答谢你可以将我父亲的遗骨送回京中安葬。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事情可有了眉目？”

说起这个，戚停云尴尬咳了一声，有些抱歉的解释。

“涿州水深，我的人在那里遇到了点麻烦。所以这次，还事得姑娘亲自来。”

这人说到没做到竟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沈云昭气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打开戚停云递过来的信看了起来。

信上说，涿州水灾后一直没有恢复民生，百姓流离失所，能留在城里的只剩下走不动的孤寡老人，希望朝廷能拨款拨粮。

随着信一起的还有具体的银两和粮食数量，沈云昭大致算了一下，对她来说确实问题不大。

区区五万两银子，若能换回一城百姓的性命和沈其昌的遗骨倒也划算。

“都督准备让我什么时候去。”

沈云昭把信递了回去，这显然是内卫司的公文，她可不敢带回去。

“不急，会有合适的契机。你放心，必不让你白花这个钱。”

戚停云收好了信，然后跟沈云昭叮嘱，“此番去涿州，你最好亲自去。那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的多，你父亲的事情，还是你亲自查的好。”

这话让沈云昭陷入了沉思，戚停云这话莫非是让她来查沈其昌的死因？

涿州水深，从三年还没恢复就可以看出来。

那信上说了，涿州城内住的都是老弱妇孺，而城外则有山匪盘踞。

三年了，民生恢复不了，山匪也控制不住，足见涿州知州是个尸位素餐之人。

再加上涿州位置特殊，只怕还跟永王脱不开干系。

沈云昭沉默不语，戚停云也不催促，一直到吃完饭两人散去。

“姑娘，他们言而无信，你还是离他们远些吧！”

这次陪沈云昭来的是雪芽，一见着秦栩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主子们谈事情，他们下人去旁边的屋子坐着，那里也有吃的喝的，倒也没亏待他们。

只是雪芽一想到那天晚上秦栩翻窗进来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两个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盯的秦栩浑身不自在。

等人走了，雪芽还不忘在背后说他们坏话，倒是逗得沈云昭忍不住笑了。

“不理他们没问题，可父亲的遗骨怎么办？若是没内卫司帮忙，父亲的遗骨要何时才能安葬呢。”

沈云昭故作忧愁的看着雪芽，看着她左右为难的样子直发笑。

“那……那小姐让我陪你去！”雪芽思前想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有力气，必不让小姐死在我前头！”

沈云昭知道她这不是一句空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她往家里走。

“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个傻子，有危险不能跑吗。你也别逞凶斗狠，上次不就没打过秦大人。”

“所以碰到危险一定要跑，跟我一起跑！”

两人一边走，沈云昭一边教育雪芽，还没忘拐弯去逛一些铺子。

刚搬了新家，要添置的东西还挺多，头一个就是马车。

先前在侯府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自立门户了才知道若是没个马车多不方便。

她去查铺子，安哥儿去念书，进出走动都得有个代步的。

不过她有钱，自然是不怕添置东西这个事情。

到了车马行，沈云昭选了匹好马又配了一整套榆木的车架，结算好银钱后，她跟雪芽直接坐了上去。

店家见她是个姑娘，还贴心的送了一套湖蓝色的车罩。

沈云昭谢过店家，让雪芽驾车去布庄，天冷了，她得给府里添置冬衣，还得准备上送往涿州的东西。

因着是自家布庄，雪芽直接让人开了后门连马车都停了进去，沈云昭差点错过一场好戏。

她先吩咐人去取自己先前说过的布料，然后又让老板多准备些粗布。

“给我准备一些棉布，要柔软厚实细密的，不拘颜色和图样。分成一百份，每份六尺，月底前准备好。”

布庄老板点头应下，然后奉上了这些日子的账本。

“小姐是要给哪里的善堂准备冬衣吧，您放心，我定给您准备妥当。这是这些日子的账本，还请您过目。”

“你们这里的布料也太贵了，莫不是黑店不成！”

两人正说着话，前面柜面上就吵嚷了起来，掌柜一听连忙跟沈云昭示意了一下就往外面走。

沈云昭跟着，却没露面，听着掌柜跟外面的人解释。

“小姐少爷息怒，这是京城独一份的敛月锦，今早才从蜀中运来。这料子穿身上冬暖夏凉贵气逼人，才十两银子一尺，属实不算贵。”

掌柜陪着笑脸，但那边却依旧不依不饶。

“十两银子还不贵，随便做个什么，光布料就得一百八十两呢！”

这个声音沈云昭认得，是方妙缨。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果然就见着顾清桓也在。

见着敛月锦贵，方妙缨的嘴都快噘到天上了，旁边的顾清桓却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不过是一百八十两而已，若你喜欢我买来送你好了。”

说着，顾清桓就从怀里往外掏银票，反被方妙缨一把塞了回去。

“我们无名无分哪儿能让你付钱。”

说完，方妙缨转头让丫鬟去付钱裁布。

两人等候的功夫，方妙缨忍不住抱怨，“家中已经开始给我议亲，你这么好，家世也不错，本来在兄嫂的考虑范围内。”

“可惜，我家的门第也注定了不会让我做妾。”

听这话，两人这些日子好像往来很频繁，方妙缨都已经把顾清桓放到了自己议亲对象的行列中了。

沈云昭在后面靠着墙壁琢磨，掌柜的过来见她在思考也不敢出声打扰。

“吾妻陪我糟糠时，我有岂能因为名利而辜负她？唉，只能怪咱们有缘无分了。”

顾清桓也长叹一声，眼里是一片浓情蜜意，好想他有多舍不得眼前的美人。

方妙缨哪儿见过这种阵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拉着顾清桓的手只掉眼泪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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