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话不投机
郑明珠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无辜的，连长公主府都无法踏足，没事干去杀人？
“不是容岐怀疑，是华阳长公主。”谢恒知拿着眉笔画眉，低声道：“她想要什么不重要？她恨谁才重要。”
郑明珠更不可置信了：“恨你？为什么？没有逻辑啊！”
谢恒知：“有，因为谢家不与华阳长公主亲近，而武安侯府，江家，南宫家出事，都是在她试图与谢家结亲的时间段。”
一个自我为中心，自以为是的人，可无法忍受别人的‘不识好歹’。
郑明珠：“真实被鬼盯上的感觉。”
无语死了。
谢恒知并不怕。
她之前上朝，还替皇帝查抄别家，做过不少男人都做过的事情，经历丰富，自然是无所畏惧的。
收拾好，就出发了。
王斐然穿一身浅紫色的海棠花长衫，挽着牡丹髻。
“我都好久没出去踏青了。”
公孙家出事之后，王斐然回到国公府，便只安心在院子里带孩子过安心日子，出去的时间很少，也没人会邀请她出去踏青。
这次出去，她不知道该不该放开玩。
谢恒知：“你什么也不知道，该吃吃该喝喝。”
“对。”郑明珠笑道：“我们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不怕。”
王斐然被宽慰，又想着有谢恒知在，她放松下来。
到了踏青的地方，是城郊的一个庄子外，很平坦的草地上，绿葱葱的野草刚长出来些许。
已经有不少人搭了棚子，拉了帷幕做围墙格挡视线。
而这些棚子帷幕都挂了带字是徽记。
“容家在哪儿。”郑明珠指着不远处。
一个棚子，帷幕拉很大，能听到琴声和歌声，但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谢恒知说道：“等人过来请，不必直接过去。”
陈嬷嬷和宁嬷嬷跟着，叫人开始拉帷幕，搭棚子和台子。
谢恒知站在马车旁和郑明珠、王斐然说话，容家那边就拉开了一个门，有人从里面出来，往他们这边走。
为首的两个人，一个身穿浅绿色长衫，头发半放，是个主子，应该是容家的长女。
谢恒知如今的年纪，再看这十六七岁的少女，就觉得是真的年轻，还有美好的未来。
“国公夫人。”闵氏带着女儿到跟前，施礼问候。
“姝婷见过国公夫人。”容姝婷福礼。
谢恒知：“闵夫人，容姑娘，你们来很早啊？”
“也是刚到，国公夫人，这棚子要搭不少时间，还是移步我们那儿坐坐，本也是邀请您和郑娘子，王夫人来踏青的。”闵氏说道，还做请了。
谢恒知点头：“甚好。”
一行人移步过去，闵夫人说道：“我们还带了风筝。”
谢恒知看了眼不远处的天空，说道：“要下雨了。”
闵夫人：“下雨也不怕，难得闲趣。”
又说：“国公夫人能赏光赴约，是我们的荣幸。”
到了棚子里，各自坐下。
婢子上了茶水，而后退居后面。
闵夫人说：“知国公夫人喜好龙井，不过今年的新茶还没上，只有去年的，您将就着喝。”
“闵夫人有心了，什么茶都可，我不挑。”谢恒知端起来抿了一口，笑道：“很香。”
闵夫人：“您喜欢就好。”
谢恒知看了眼容姝婷，笑道：“容大姑娘今年几岁了？”
“回夫人，我今年十七。”
声音绵软，看起来是个乖顺听话的。
谢恒知笑道：“是成年孩子了。”
“是啊，打算给她说亲呢，不过她的亲事只能她父亲做主。”
说到这里，闵氏的语气有些不对，容姝婷偷偷扯了扯她。
闵氏反应过来，呵呵笑道：“不说这些，国公夫人想来听说吧，长公主府的郡王被人毒死了。”
谢恒知点头：“自然听说了，真是吓人，连长公主的儿子都敢下毒，不想活了吗？”
又说：“长公主殿下就这一个儿子。”
“可不是吗？如今剩下一个敏郡主，以后扶灵的都没有。”
闵氏对这个很在意，谁家女人出嫁不生几个儿子的，只有一个儿子，出了事那就绝嗣了。
郑明珠听着突然笑了：“不是还有个敏郡主吗？怎么没人扶灵？”
“可她是郡主，不是儿子。”闵氏显然忘了正事，和郑明珠讨论起来。
“不是儿子怎么了？细究起来，女儿才是血脉传承的根本，你生多少个孩子，都只有女儿生的确定是你的血脉。儿子？不过是封建思想裹挟的产物。娶儿媳，你确保儿媳生的就是你儿子的孩子吗？不能，只有女儿能，你女儿怀的，必然是你家的。”
郑明珠显然还不够：“华阳长公主的孩子，永远只有敏郡主的孩子确定是华阳长公主的孙子孙女。”
“你这说得，简直太惊世骇俗了。”闵氏不敢苟同。
郑明珠：“我也不敢苟同你的想法。”
“郑娘子，你太过自傲了。”
“闵夫人，不遑多让。”
两人你来我往，就着女儿是血脉传承还是儿子香火延续，说了很久。
谢恒知和王斐然安安静静看着，不插话。
她发现，原先眼神平静，乖顺的容姝婷，眸子里的宁静满满消失，变得明亮起来。
容岐是个说一不二的，容不得别人忤逆他的想法，看来容姝婷并没有得到任何父母的关爱，而是在绝对的父权中长大的。
她乖顺，且乖顺得太久，内心深处又并不是真的乖顺。
因此，有人提出不一样的想法，而这个想法正击中她内心深处的那一点，便再也压制不住。
闵夫人实在说不过，她不理解郑明珠为什么能这般确定，斩钉截铁的说女子才是血脉的传承？
她扭头看谢恒知：“国公夫人，郑娘子的话……”
“她说得很对，只有自己生的，自己女儿生的，才能百分百确定是自家的孩子。”
闵氏：“……”
容姝婷也看向谢恒知：“国公夫人也这么觉得啊？”
“自然，这本是事实，只不过，你们从未认真想过。”
人能不能接受自我认知以外的事物都难说，更何况是根深蒂固的男性为香火的规训。
郑明珠：“恒知，不必与她们多说，不认同的说再多也不信，既然不是同路人，话说不到一块去，我们走吧。”
起身拉王斐然和谢恒知。
闵氏：“不是，郑娘子何故如此生气，不说这些可以说别的啊。”
“不是你挑起的话题吗？”郑明珠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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