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你给本王注意点
魏山虎让开位置，把姜采薇让到了王云彤身边。
王云彤手把手教她怎么往枪口倒药、怎么塞弹、怎么用通条捣实。
姜采薇两只手举着短枪，胳膊直抖。
王云彤帮她扶稳枪身，指着前面的靶子说道：“瞄着那个靶子，别闭眼，扣扳机要稳，一吸气一扣，别犹豫。”
姜采薇屏住气，扣下扳机。
砰一声响。
子弹打在靶子前面的土堆上，溅起一蓬灰。
魏山虎早有预料，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头一回能打成这样很好了。”
姜采薇没说话，抿着嘴点点头。
王云彤笑着打趣道：“姜姑娘，我可是头一次见魏将军对谁这么温柔。”
魏山虎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耳朵根红了：“王妃别说了别说了...”
姜采薇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王云彤又教她装弹，这回姜采薇自己动手，倒药的时候手一哆嗦撒了半撮在枪管外面。
王云彤拿布帮她擦了，教她拿通条的手要稳。
姜采薇一边装弹一边好奇地问：“王妃，这枪最远能打多远？”
王云彤想了想说道：“有效杀伤也就二三十步吧，再远了就不准了。”
姜采薇哦了一声，又问：“魏将军说过，咱们北府军的火炮可厉害呢，能打多远？”
王云彤来了劲：“你说火炮啊？重炮能打两里地，几炮下去城墙塌半边。”
姜采薇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真有这么厉害？”
魏山虎在旁边接话：“那是，申州城墙就是被咱们的炮轰开的。”
“我跟你说，当时炮声一停，城墙上豁了个两丈宽的口子，我拎着刀就冲进去了…”
王云彤打断他：“魏将军，你让姜姑娘先把枪打了再吹。”
魏山虎讪讪闭嘴。
姜采薇低头笑了笑，举起枪瞄了半天，打高了，从靶子顶上飞过去。
她有点泄气，把枪往下一搁：“这枪不听我使唤。”
魏山虎凑过来：“你方才手抬得太高了，放平一点，这枪打近了弹道往下坠，你瞄靶子顶上，打出去正好中。”
姜采薇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方才还打飞了一枪呢，说得倒像老手。”
魏山虎被噎了一下，挠头笑：“我那不是第一枪嘛，后来王妃教了我，我就打准了。”
姜采薇忍不住笑了一声，照他说的把准星往下压了压，第三枪扣下去。
砰！
二十步开外的靶子晃了晃，上面多了一道清晰的弹痕。
姜采薇自己都愣了，然后拍手笑起来。
“我打中了！”
魏山虎看她高兴，也跟着咧嘴乐：“还想再试试不？”
姜采薇看了眼王云彤，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耽误王妃的事…”
王云彤大手一挥：“没事没事，想玩就玩，反正今天枪管够。”
接下来两人各占一个靶位，王云彤打一枪姜采薇打一枪，比着谁打得准。
王云彤三枪中两枪，姜采薇五枪中一枪，她也不急，每打一枪就琢磨方才哪儿没对。
王云彤凑过去教她怎么握更稳：“你这手别攥太死，跟握鸡蛋似的，太紧枪口就晃。”
姜采薇照做，又打了几枪，这回五枪中了两枪，高兴得直跺脚。
接下来两人一边打枪，一边聊天。
姜采薇说苏州老家的绸缎怎么染才能不掉色，拿板蓝根和茜草根不同配比出来的颜色差多少，
王云彤听得两眼放光，说回头让金鸿楼进一批货，两人合伙赚一笔。
姜采薇有些意外：“王妃还缺这点银子？”
王云彤撇嘴：“我私房钱都填进炮管里了，王爷抠得很，上月申请加买铁料，批了三天才批下来。”
姜采薇掩嘴笑，偷偷看了许山一眼，许山正跟魏山虎说话，没注意这边。
姜采薇又问：“王妃做这些，王爷不说危险？”
王云彤朝许山那边努了努嘴：“他让我小心点，可他自己还往炮口跟前凑呢。”
姜采薇低声说：“王爷和王妃感情真好。”
王云彤拿枪管捅了捅她的胳膊：“魏将军人也不赖，就是憨了点。”
“我跟你说，他上一回来提举司领军械，把轻甲穿反了，前胸穿到后背上，还问我们甲片怎么设计得硌脖子。”
姜采薇笑得弯了腰。
魏山虎在远处听见笑声，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也跟着嘿嘿乐了两声。
他退到靶场边上，蹭到一直没开口的许山身边。
许山正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魏山虎压低嗓门：“王爷，这短枪真不赖，给采薇弄一把呗？”
“她一个弱女子在京都走动，万一遇上不长眼的，有把枪防身我也放心。”
许山眼皮都没抬：“不给。”
魏山虎急了：“王爷，一把枪而已，又不费多少料…”
他话没说完，许山抬腿照他屁股踹了一脚。
魏山虎往前踉跄半步，揉着屁股回头，一脸疑惑：“王爷，干嘛打我啊？”
许山拿指头戳他脑门：“你小子追女人追傻了？火器提举司是军机重地，里头多少机密图纸多少新式家伙，你带个外人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魏山虎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笑：“末将这不是…追到手就不算外人了嘛。”
许山斜他一眼：“是她想来的？”
魏山虎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末将跟她聊之前炮轰申州的事，说咱们火炮。”
“她听了后就感慨好厉害，我就想着带她来看看真的。”
“不过她一开始还说怕添麻烦不想来，是我硬拉着她来的。”
许山沉默了几息，看着远处正跟王云彤比枪法笑得一脸灿烂的姜采薇。
许山收回目光，拍了拍魏山虎肩膀：“看在你追媳妇的份上，这回不追究。”
“只此一次，下回再犯，军法处置。”
魏山虎神情一肃，抱拳低头：“末将绝不再犯。”
靶场那头传来一阵欢呼，王云彤最后一枪打中了靶心，姜采薇在旁边拍手夸她好枪法。
王云彤哈哈大笑，搂着姜采薇的肩膀晃了晃。
许山把视线收回来，从腰后抽出那把握过的短枪，在手里掂了掂，叫住正要回去找姜采薇的魏山虎。
“拿着。”
魏山虎一愣，接过来一看，正是许山方才试枪用的那把，握把上还留着许山的体温。
“王爷，这...”
“不是给她的，是给你的。”
许山摆摆手：“你替她收着，什么时候她不是外人了，什么时候再给。”
魏山虎攥着枪，重重点头。
日头逐渐落下，几人结束了试枪。
离开靶场的时候，许山提议今天晚上他请客，去平康坊去喝两杯。
王云彤虽然很想去，但想到火炮还有些问题没解决，只能忍痛拒绝，选择留下加班。
许山有些意外，没想到王云彤能拒绝美食美酒的诱惑，当下有些感慨。
看来真是长大了，为夫很欣慰啊。
王云彤脸色一红，催着他们几人赶紧去吧，还不忘叮嘱姜采薇少喝几杯，说罢便跑了回去。
许山哈哈大笑，带着魏山虎和姜采薇上了马车，直奔平康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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