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程序正义

冯倩倩这话一出，冯大千的脸都绿了，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成何体统！我喜欢的戏子，不是在台上唱的有多好，而是在台下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常香玉，抗战的时候捐了飞机要扛倭，梅艳芳，虽是台上扮的是女儿身，可台下做的也不比任何一个老爷们儿差，现在的那些戏子，在电视上演的角色冠冕堂皇，在台下呢？纸醉金迷！”

冯倩倩缩了缩脖子，看的出来她不想气着老爷子，赶紧认错道：“哎呀呀呀，爷爷您别这么激动嘛，我就是喜欢他台上演的角色，本人啥样我也没见过，更没兴趣，而且也就是林远说起来了我这么一说嘛。”

我看这架势也赶紧打圆场：“冯爷爷，您别生气。陈古力来店里是谈金刀筹代言的事儿，有他的影响力，咱们金刀筹的筹款进度肯定也会很快，越早的搞定，就越能早早的开始救人。”

说完，我还赶紧岔开话题问方怡道：“方姐，你那边准备的咋样了？有人跟我打招呼，还说想监管我们呢。”

“他们也找人给我带话了，按理说他们监管咱们也不是不行，这叫程序正义，而且民政上也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名单，咱们可以从中筛选，也可以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方怡道。

“未必是效率，我们村的五保户，都是村长的关系户，上面的政策绝对是好的，但是实施的人未必是好人，咱们还是要有咱们固定的系统，实在不行，我就每个村安排一个小鬼当差，让小鬼给我们去核实信息，再有些东西上，小鬼可比人要靠谱多了。”我道。

“小鬼生前也有朋朋友友的，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水至清则无鱼，古人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规模做不大，帮不了那么多人，规模做大了，也会出现问题，比如说一个人过来申请我们金刀筹，我们肯定是以他贫困为标准的，可贫困的标准是什么？他可能手里没有现金，但是他有城市里的商品房啊，如果从这方面来看，他又比很多人都要富有了，如果非要他卖了房呢，他又没有地方可住了。”方怡叹了口气。

“那你还是对贫穷没有概念，我建议你去乡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走投无路，而且我们的标准要严格，无车无房无存款是硬性标准，都需要用社会的力量去救助自己了，还要什么生活质量？对了，你那边如果忙不过来的话，让婉秋过去帮你吧。”我道。

这句话是我下意识说的。

因为沈婉秋是孤儿院出来的，她理解所谓的需要帮助是一个什么概念，而方怡是属于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不太了解众生疾苦，说句难听的，她可能因为这家人孩子没有牛奶喝就觉得这家人可怜，实际上多少孩子饭都没得吃呢！

结果我说完之后，方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冯倩倩的脸色也变的精彩起来，任小川则是再次的开始挑逗黑蛋和石头道：“来，叫爸爸，爸爸带你们出去玩。”

我也意识到了问题，倒是方怡点头道：“可以啊，我还正准备跟你说呢，我们这边肯定是要招人的。”

冯大千不知道情况，他可能只是感觉气氛有些古怪，就道：“林远，你去香江那边如果有什么不便的问题，就去找那边的霍家，我等会给他们打个电话，等我回了南宁之后，也会给他们寄两幅字画的。”

“冯爷爷您这人脉...”我笑道。

“朋友嘛，虽然多年没有联系了，可交情还在的。”冯大千笑道。

又聊了一会儿，任局和李阿姨着急跟黑蛋和石头俩人熟悉熟悉，但是黑蛋和石头俩人就算是再懂事儿，现在最能给他们安全感的就是我跟许老头，多少有些怯的慌，还是我开车带着他们，等到下车的时候，俩人的包死沉死沉的。

李阿姨道：“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沉？”

打开一看，看到了里面的一双双布鞋，一个个衣服，李阿姨直接就泪崩了，他们在城市里待的太久了，反而容易被这最质朴的感情所触动。

送他们到了公园，我跟许老头这才离去，许老头问我给马建武打电话没有，我说没有，忙的哪有时间，说不得就拿起手机给马建武打了过去，马建武这几天也是春风得意的很，关帝庙的金刀神的游神是他一手操办的，金刀神火了他自然也是极有面子，政府以关帝庙金刀神为核心开发的文旅项目他也是主要的领导。

“我最近要去香江一趟，许伯的意思是怕我过去得罪人，想着让你陪我去一趟。”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当然没问题了，能去那边露脸回来也算是给自己镀了一层金，对了林远，其实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南宁的国学协会，你认识人嘛？”马建武问道。

“怎么，他们要以省国学协会的名义要对凤凰国学协会进行监管？”我诧异道，要不说我也进步了呢，一下子就从红十字会监管金刀筹的事情找到推测了出来。

“谁说不是呢？而且他们要我们提供金刀神的具体资料，还说金刀神的出处有待考证，准备联合宗教管理局过来进行调查，如果查实我们这是虚构的资料，是要推倒金刀神神像的，我倒是不怕，他们来了大不了我让老金现身吓唬他们一下，都他妈能现身了总不至于有假吧，问题是咱们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一个人物，他们如果说点闲话，很多人就会说我们这是淫祀野庙假供奉，人言可畏啊！”马建武道。

“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跟他们打过交道，你告诉他们，金刀神的资料是冯大千冯老爷子找的，叶省长也来看过金刀神还给金刀神上过香，顺便告诉他们，这个神，是在凤凰林远的老家，就是在南宁借过南宁气运退倭奴的那个林远！”我道。

“这些名头随便拿一个出来就能吓唬住他们，但是我不想把他们得罪的太死，程序上原则上他们来调查都没有错。”马建武道。

“又是程序正义。”我苦笑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就是想确定自己的权威性和领导性，给他们个面子，来了请他们吃个饭，让他们题个词，证明自己参与过这件事，以后也就是他们能拿出去吹牛逼的政绩了，就跟民政和凤凰十字会想监管咱们金刀筹一样，他们未必是真想监管，他们是知道咱们能做成，等到咱们能做成那天，上面领导问起来了，他们一问三不知也不是个事儿不是？这社会就是这么一个社会，下面的人成功了，肯定得是领导的栽培对不对？”马建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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