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代价

“这就是违背天道规则的代价吗？”我苦笑了一下。

气息极度的紊乱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但是看着方怡那笑着流出的眼泪，看着那三个人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我觉得是值得的。

这时候，那个黑壮的喇嘛推着扎西喇嘛走了过来，此刻鬼王，牧师，修女，萨满，他们都看着这个热闹的场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虽然道不同，但是我在刚才都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气息，而他们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场游神跟其他的游神不一样的地方，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不过想必他们也不会相信神真的会显灵。

扎西喇嘛走过来之后，微笑的看着我，方怡对喇嘛还是很敬重的，对喇嘛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手势道：“扎西禅师，您来了。”

扎西喇嘛点了点头，他再次往前挥了一下手，黑壮喇叭推着他往前走了一点到了我的身边，扎西喇嘛伸出手就拉住了我的手，一股无比纯净的金色气机直接顺着他的手往我的身体里面传递，这是他的佛门真气，他是想用佛门真气来压制我身体里面的暴躁气机。

“很辛苦吧？”扎西喇嘛小声的道。

“嗯。”我点了点头。

他既然看出来了，而且还出手想要帮我，我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帮不了你什么的，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扎西喇嘛一脸的歉意。

他的佛门真气在灌入我体内之后，并没有缓解我的情况，金身上的那道裂纹不仅让气机紊乱，更让我整个人逐渐开始头疼，疼痛从头顶蔓延至全身，这会儿我身上已经有冷汗开始往外冒。

“已经..非常感谢了。”我道。

“这条路，很难，这不仅是逆天的修行，更是你的本心与天道之间的抗争，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不可琢磨，天道不会奖励道德，若是会，谦逊，克制，城市，正直的人应该成为人的顶点，应该过的很好，可你翻开人类史书，没有任何人类社会史靠这个逻辑运行的，慈爱是一种美德，但是慈不掌兵，仗义是一种胸怀，但是义不掌财，你想要救人，就必须成神，可你成神就必须冷眼观世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你冷眼观了世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你就无法成神，这是难以两全的法门。林远，我欣赏你的勇气。”扎西喇嘛温和的说道。

“上师，您刚才那话，意思是……我这路子，天生就是拧着的？”我低声问。

扎西喇嘛没睁眼，只是把手从我腕上移开，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拧着的不是路，是人心。你想当神，又想当人。神不管人间疾苦，人管不了天道轮回。你两头都想占，天道就拿规矩量你。”

他说完，黑壮喇嘛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朝我施了个礼。

扎西喇嘛轻声问道：“如果这件事毁了你的金身，你后悔吗？”

“不后悔，其实做这件事儿之前我就想过，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如果成神的意义不是救人，那成神的意义是什么呢？”我哭笑道。

“嗯。愿你能扛起这世上万般的苦难。念力是会反噬的，因为人性是无法度量的。”扎西喇嘛低下头对我行了个礼，随即摆了摆手，黑壮喇嘛推着他隐入了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嘴里嚼着这句话，越嚼越苦，念力是会反噬的，这句话的意思，我大概懂。

金刀神救了他们三个，给了同样陷入苦难的人希望，可那些人如果他们的祈求没有得到救赎，他们的念力就会化为怨恨。

为什么神灵只救他们，不救我？

我本来想着这条路如果可行，小范围的多救一些也无妨，但是就救了三个人就导致了我自己金身的破裂，让我知道这条路想走下去，真的好难。

方怡走过来，她发现了我的异常，拿袖子给我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挺好的。”我道。

说完，我嘴角的血就溢了出来，我立马偷偷的擦拭掉，假装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开始尝试自我修复。

我给自己点上香，那纯正的念力之中还夹杂着功德，确实是比之前的念力香要更纯正，而香火点燃之后，也确实是有用，那翻腾的气海逐渐稳定下来，但是对那裂纹，却是没有任何的修复作用。

“天道，是不可逆的么？”

“这场善意的表演，以后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么？”

我叹了口气。

我拔出了香炉里的香火，因为这会儿的香火，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增长，我不停地收集，归类，却依旧难以抵挡那香火再生的速度。

说雨后春笋也毫不为过。

“天下人，期待一个神灵，一个可以帮他们的神灵太久太久了啊。而这还是那三个人因为求生而绝症康复的事儿没有传播出去，如果周德利带他们去检查，后续通过治疗创造了奇迹，金刀神的香火会更旺，到时候的香火念力，会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不知道这个金身能不能修复。”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我这边的情况，也引来了冯大千的注意，他跟冯倩倩一起走了过来，他感叹道：“之前我是对这些迷信的风俗没有什么兴趣的，无非觉得他们的可取之处在于弘扬一种传统习俗和信念，但是现在我忽然懂了，信仰是什么？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唯一的一条生路，若有一点可能，谁又会天真的把希望寄托于神灵身上呢？林远，这一场戏，给老头子我开眼了，但是我能猜到，你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对吧？”

“还好。”

“别瞒着老头子啦。”冯大千叹了口气道：“我刚都听到那帮人在议论了。”

冯大千指了指那边的人一群境外修士，对于有“气”的人来说，以气去救一个人，改善一个人的体质生活质量并非是什么难事儿，他们也能，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样必须付出代价。

这时候，我看他们，他们也看向了我。

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解，他们一群人组队朝着我走了过来，那个都教授非常谦逊的道：“林先生，我能理解您的用意，您在给人们创造一种生的力量和信念，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有生的力量和信念，就能对抗死的诱惑。”我笑了笑道。

我当然不会说，我有一座种仙观，可念力成香！

看的出来的，我拦不住，说明人家有境界。

看不懂的，我自然懒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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